她终于明白过来：

以下附放妻书，已签字托付同窗温生带回。

“你是不是姓温？”

她想了想：“那你帮我两件事。”

“书生？”

书生目光落到红封纸上，过了会，才叹了气：“这是一封放妻书。”

“书生，你怎么在这？”

“正式的放妻书。”

扶璃只听过和离、成亲之类，却不知还有放妻书。

书生。

扶璃没说话。

扶璃从兜里将红封纸递给他：“第一件，你念一念，这上面写了什么。”

书生将红封纸翻了个面：“还要念么？

“后面是什么？”

看着捂住自己的…

扶璃堵得慌。

这书生…莫非是被那女鬼折腾死的？

“窈娘亲启：

那情信和放妻书放在一块，自然是同一个人写给窈娘的…

扶璃看着书生，他没提灯笼，青长衫，一书卷气站在那，脸还是黄，蜡黄。

扶璃可不是那等助人为乐的。

我坐在桌前苦思半宿，才敢落笔。

书生朝她作揖：“小娘您再看看我。”

扶璃笑盈盈地问。

扶璃立就退得远远的，书生指了指屏风后面，扶璃想了想，还是跟着他去了那。

无颜回乡见你。

死的。

“放妻书？那是何？”

书生却没解释，只是接过红封纸看了遍，才念起来。

书生朝她了个“噤声”的动作：“别动，外面…”

望一别两宽，各生喜。

“抱歉，吓到小娘了，只是有件事，”书生，“我无人可托，只有小能看到我，我便也只能托付给小。”

“只要小生得到。”

书生缓缓念完，房间里顿时陷安静。

田舍资财悉数付于你。

这下，她又回到掉落的地方了。

那段话仿佛还在耳边：“……我遇一女，她秀可、烂漫动人，我之慕之、怜之惜之心动不已，无从抗拒……”

大概是他神太驯良了吧。

得你为妻三载，幸甚。可如今却不得不作那负心人，弃你而去…赴京赶考路上，遇一女，她秀可、烂漫动人，我之慕之、怜之惜之，心动不已，此时方知，从前皆是错付…不舍她为妾，便只能写下这封放妻书，万般皆为我之过，与他人无尤。

所以，那女鬼是那窈娘么么？因为被抛弃，所以死了也要化作厉鬼来折腾年轻男人？

他语声朗朗，态度温文，念起来又是另一觉。

他怎么会在这？

刚来时给她领路的那个书生。

辰时雨，窗外夜阑珊。

窈娘，珍重。”

这是个鬼。

她。

扶璃心领神会地，书生这才放开她。

从前你也对窈娘之慕之，说要风雨同舟呀…

扶璃“哦”了声，，又摇摇，：“算了，不念了，再听我便要气死了。”

扶璃寒直竖，她是真怕鬼，可对着书生那神，不知为何，又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