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匆忙，今日正好得空，可否请师弟细说下昨日你遇到那妖时的情况。”楚嗣音说着，将手中青瓷置于桌面。她手指细长，搭在青瓷盏的边缘更衬得洁白。

也许有血。

他：“而且，最奇怪的是那妖的模样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隐隐一檀香，就像……啊，对，寺庙里供奉很久的气味。”

那时他躺在又冷又的地面，前是那只妖，妖冰凉的十指穿过他。

他能清晰地知到：他要死了。

“这碧螺茵茶第二泡才是最好喝，微苦，回味却甘。”

“这当是回镜的效用，”洛书是炼的，自然也对存世多年的神有过研究，“回镜有幻镜之称，为回宗镇宗至宝，回宗借此辅助弟修行回法门，其内有大世界，几可真。”

可他不想死。

确实逆天。

她看着他，那张脸没什么表情，唯独一双微微蹙着，问他：“你怎么样？”

她穿着一袭白袍，雪一样的白成了那雾蒙蒙世界里唯一的亮。

她，声音如在沙漠长久跋涉后看到绿洲的那一声清音。

他能清楚得记得，那十手指破开他膛时的觉，也能记得那十手指到他心脏时的冰凉，以及心脏被提起时周围脉血脉被扯动的眩……

不过这等法门也只对回功法有用，加上回宗里的大和尚个个能打能抗，十分不好惹，所以倒也没引起争抢。

楚嗣音：“确实。”

可他要死了。

楚嗣音。

“那妖……”她一双细眉蹙着，“我也不记得了。”

那背很窄，很薄，没有男人的宽厚，却稳稳地撑着他，站了起来。

洛书脸了下，清了清嗓：“恐怕是有些。”

他不能死。

洛书想，他还想再听一次。

真好听啊。

楚嗣音接过，尝了才：“我以为洛书师弟的，当不喜泡茶这等事。”

“但凡神，动用必是需要些代价的。”洛书，“我猜，它不是不想动手，而是没办法立时动手。”

洛书耸耸肩：“原来是不喜的，不过我阿爹喜，为了合他，天长日久下来，难免会一。”

楚嗣音就是在这时现的。

回宗的回法门当然不是真的要弟重新投胎转世，而是辅以回镜，让弟在幻境中度过一世，等从世间顺利脱胎回来，便是一世转——

“……之后，就是被挖心的疼惊醒……”洛书看向楚嗣音，“再之后，就见到嗣音仙了。”

洛书却突然想起，她自血泊里将他提起时，那白指腹上黏着的暗稠血。

“洛书师弟？洛书？”

“你撑住。”

可更难受的是，他能清晰地觉到生机在一从他的里离，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黯淡，颜、气味、觉都在迅速发黄淡去…

神之所以为神，便是其惊天之用。

洛书想回答她，却一句话都说不来，只是看着对方，而后，他就觉自己被背到了一个背上。

楚嗣音收回在他面前晃的手：“洛书师弟，我发现你走神了好几回。”她面严肃，“莫非被那妖掏心后有什么后遗症？”

那一瞬间发生得很快，可又很慢。

“那为什么不立时动手呢。”

楚嗣音若有所思：“这般说来，这妖若要对付人，倒是防不胜防了。”

。”

他还有那么多没吃过，那么多世界没见过，他还没去过极州，没见过极州的霞光，最关键的是，他死了，阿爹肯定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那声音又响起来，洛书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

“这妖虽然掌握不了回镜的真正妙用，但让人如中幻术应当也不难。我当时是在一家酒楼和几位同门喝酒，再之后就模模糊糊的了，后来我问过我那些同门，只记得我是吃着酒突然就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