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明月在中，群星失矣。”

没有.望，没有占有，让人心里安静。

在旁边替他们打扇的央翠笑着打趣：“依我看啊，表小就是传说中的仙转世，否则，这些儿草儿啊的，怎么就如此亲近表小？”

一只银锡壶被踢到榻边，银盖落到地面，撒了一地的酒。

褚莲音笑着：“啊呀，这儿又飘到妹妹你那去了，我这边倒是一不讨它们喜。”

“卫所大人家的。”

江蓠在褚莲音的别庄内已经呆了两日，别庄僻静，背靠公胡山，曲江蜿蜒在山脚，气温一下变得凉快起来。

雪，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里落下一滴泪。

江蓠被她说得脸一红，嘴角的笑就更甜了些，也不说话，只拿了一双烟笼纱、雾似的眸看着褚莲音，直看得褚莲音心都酥了半边，心：世上怎会有阿蓠妹妹这般可人怜的女，也不知将来会便宜了哪个臭男人去。

院里有一棵上了年的老槐树，风一过，槐簌簌飘落，江蓠伸手，一朵槐就飘到她的掌心。

她在白鹿书院的两个朋友之一，莺就是右仆家的二女儿，活泼利。

“可说是谁？”褚莲音问。

每到傍晚，她就和褚莲音一同坐在别庄的院里，纳凉消暑，吃瓜谈天。

休沐已经过去四日。

所以，自然也没要她。

“我看窈娘这心啊，已经遗落旁，捡不回来咯。”

他就像只是趁兴来喝一场酒。

她这话说得不错，江蓠发间、肩，甚至裙摆也飘了一槐，这些儿，就跟长了睛似的，谁也不飘，就飘江蓠一个人。

江蓠只觉得近来萦绕在心的那躁郁似乎也随着这风消散了。

离娘微微失神。

钟老伯就是这别庄的庄，寒瓜也是他的，就在别庄靠近后山，每日清晨钟老伯就去后山摘一个寒瓜过来，浸到井里直到傍晚再提来——这时的寒瓜便带了井的沁凉，又沙又甜，一下去，能驱散一整天的暑气。

“妹妹，明日我们作客就带两个寒瓜去。”

“对，前两天我爹还与我说，自打前日表小去过寒瓜田，那看起来有蔫的寒瓜藤倒神了些呢。”说话的这人是庄的女儿钟小丫，她生得活泼，平时在江蓠和褚莲音边凑个趣。

褚莲音看看她：“阿蓠妹妹，你总算笑了。”她：“以后可莫要板着脸了，你笑起来这般好看，若我是个男，必定要娶了你去。”

江蓠睛睁得越来越大，褚莲音：“你不是最草草？到时大带你去。”

离娘余光里仿佛瞥见夜里，一白影在月下踽踽独行。

原来，这寒瓜虽不算得金贵东西，自引后许多瓜农都会，可褚家的寒瓜却不一样，钟老伯这一手寒瓜的本事，是早年自一个胡人那学来的，经他手的寒瓜又沙又甜，莺吃过一次，便念念不忘。

“阿蓠妹妹，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这附近是避暑圣地，汴京城内有许多人在买房置业，就连长公主的别庄也在这，叫静园。那静园占地千亩，其内雕梁画栋、名奇石尽有，为汴京城第一园……等到金秋十月，长公主就会在静园举办一年一度的宴，到时你就会见开遍园林，平时见都不见不到的珍品会遍布静园各个角落……”

褚莲音说着，对这个仆妇：“将人引来。”

喝完酒，趁着微醺，又踏着月，扬长而去。

“哪有这样好看的农。”钟小丫作势讨饶。

一想到这儿，褚莲音心中就有些不那么得劲儿。

这世上的人，大抵分投缘和不投缘两，她与阿蓠妹妹大概是前世的缘份，她第一回 见她，便觉得这个妹妹见过的，后来等阿蓠妹妹大了些，那觉就更明显了些。

那人来以后果然给了张拜贴，说是自家二小听闻江小与褚小到了，连忙送来请帖，请她们上门一聚，并特意叮嘱她们不必送礼。

“卫所大人家…莺？她也在这儿？”江蓠。

“贫嘴。”江蓠了钟小丫，“你怎么不说我是农。”

话未完，离娘便被钱公允拉着压到下。

被翻红浪，鸳鸯颈。

江蓠可不知褚莲音这一番心理，她正坐在藤编的椅上，拿小签戳了钟老伯奉上来的寒瓜吃。

***

钱公允一叹，离娘伸藕臂，嘻嘻一笑：“公说笑了，我这样的人，哪里谈心呢…”

可惜，他里是当真什么都没有。

所以，当时她想：若跟着的人是他就好了。

其他人看她这样，不约而同笑了。

正说着话，一个仆妇来，说有人往别庄送来请帖。

褚莲音哈哈一笑：“这莺，说是不必送礼，恐怕想着我家的寒瓜呢。”

江蓠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