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来了。

耳边是风过林木的瑟瑟声响，手指所尽是枯枝败叶，下绵绵的，就像躺在好几层床褥之上，那是山谷林底下积年累月的厚厚落叶。

那女为他号脉片刻，从侧摘了一柄短剑在手里，程青昊顿时悬起了心，却见她拿短剑尾

华嬷嬷给了有司衙门，判罚肯定轻不了，但已不归诚王置，前些天诚王突然下令，将府内剩余那些曾经忠心追随华嬷嬷的下人都抓了起来，也不打也不罚，连宦官带婢女带侍卫都锁到一间大屋里，不给吃喝。

记忆随着脑清醒迅速返回脑中。程青昊叹了气。

的碧莹与珍秀有心提醒他夜风寒凉，不宜在窗久站，却都迟疑着不敢声。

程青昊睁开双时，首先看清的是被树木枝叶分隔开的铅灰天空。

这样昏黑幽暗的谷之中倘若住着人，恐怕不是隐居的绝世手，就是逃避仇家的凶恶之徒。不是什么人，程青昊动弹不得，只能听天由命。

程青昊生母早丧，除了师娘与师妹之外，几乎从没碰过其他什么女人，被这个看不清脸的女摸到上，他就有奇异的觉，被她到的地方，即使是隔着衣衫，也都起了一层疙瘩。

仇人依旧逍遥法外，师门中人都还不知他的下落，程青昊又是焦急又是沮丧，一次次尝试调息脉好恢复行动，都未能成功。

另外还听说，王爷专门派了人去，将包括锁儿在内的华嬷嬷全家人都收拾了，怎么收拾的就不知了，经手的人也不敢说。总之那一家人都已消失不见。

碧莹她们觉得，王爷似乎是忘了对苓儿的，却没有忘记对失去她的恨，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和气的王爷了，华嬷嬷给他上的这一课，让他彻底变了个人。诚王府里的气氛，再也不同往日。

周遭光线昏暗，也不知是清晨还是薄暮，那人走到跟前，程青昊只能依着廓看，那是个形窈窕的女。

一向对自己的行事稳健有着自信，先前听见师门中的叔叔伯伯们说他阅历不足，劝他谨慎行事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听去过，才导致这一次吃了大亏。

*****

她蹲下来看了看他，伸手来摸他的腕脉。大概也是因为看不清，她伸着手在他侧与手臂上摸索了几下，才摸到他的手腕在哪里，而后以三温的手指上了他的腕脉。

动弹不得倒也没什么，只是手臂上一在尖石上划破的伤一直在持续淌血，已将旁的枯叶浸透了一片，程青昊已到因失血而虚弱，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等不到恢复行动，他便要因失血过多而死。

被人暗算击落山崖后，他仗着过人的轻功，在山崖上突的石与树木之间几次借力，才没有在跌落谷底时受什么重伤，只是因为最后被对手戳在上一记玄指，导致脉受阻，在坠崖借力大耗内力之后，他这会儿就浑僵，脑虽清醒着，却一动都动不了，究竟何时才能动，他也说不清。

数日下来，里的人全都活活渴死。临死前的求饶嚎哭声响彻整个诚王府，当时燕萃堂里的大丫鬟们也都清楚听得见那恐怖的声音，诚王就在屋里坐着，若无其事地看他的书，练他的字，宛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