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昊：这是……饿了？

这天又听见她用抱怨的语调说：“还说什么不在意你师妹，都是假的。”

沈苓的状况仍有反复，他迷上一觉，去一会儿，都会见到她的气息又微弱了下去，等到他继续为她过气，才会见她转好。因此程青昊不敢冒一险，既不敢抱她离开，更不敢远离她去叫人来帮忙，只能一天天这么守着她，外面形势如何，他一也顾不得去想。

比如有天听见沈苓嘟囔：“程青昊你个大猪蹄。”

他上的这个姑娘实在非同寻常，连程青昊都觉得自己味独特。当然现在倘若能让她即刻康复起来，他什么古怪酷刑都愿意受了。

挨过了最初的恐慌，他就静下心来了，一心一意依照师父教授自己的法门为沈苓过气调理，几乎整日不眠不休不敢间断。武林手力过人，比常人吃喝睡得少些都可以支撑，程青昊实在困乏了就稍稍迷上一觉，但凡还能支撑，都持续为她过气。

说到“打我气”，他就想起了她上那些古怪玩意。这回为她疗伤不得已为她宽去外衣，沈苓藏在上的毒针、暗、以及各样豢养毒虫的竹筒便都展于程青昊面前，着实令他不寒而栗——他要真惹了她动怒，她整他的招数可绝不仅限于打他。

他还清楚记得自己小时候，门派中一位师叔受了极重的内伤，他师父许占蓝一连不眠不休地为其过气疗伤好几天，才救活了那位师叔的命。这一次沈苓的伤势比那位师叔还重，他也不指望可以很快治好她。

王妃？她一个女贼的徒弟，会谁的王妃？程青昊纵是联想到她的那桩伤心往事上去，也不觉得她会与什么王妃扯上关系。这句话，显然只

程青昊刚怦然心动，便又听见她吐后半句话：“你的王妃。”

可若说不在意他，她又为什么会来为他挡那一掌呢？她会不知那样她可能会为他送命么？当真是无法索解。

时常能听见沈苓喃喃吐字，他也会对她说一些话，有时沈苓就像能听懂一样，还会接过话茬与他对上两句，但也总是前言不搭后语。

程青昊啼笑皆非，那晚他一听廖宁山提到许瑛瑛他便分了神，是被她留意到了，怎么听这意思，倒像她是在吃醋一般？她哪有那么在意他？

没再听见沈苓声，程青昊又叹了一声，以手指轻轻理着她的发，柔声：“你说过，你不愿嫁给一个心有所属、被迫娶你的男人，如今我钟情的就是你，已经很情愿娶你了，江凝，等你好起来，你会愿意嫁给我么？”

程青昊无声叹息，故意说：“没错，我都是骗你的，那你还不赶醒过来打我气？”

治愈，连程青昊想让她恢复神智，也不容易到。

三天里，他连都没有喝，更是没有也没有睡觉。三天后沈苓的状况稳定些了，他也开始到内力不济，才山去寻些吃喝补充力，但也不敢走远。

连这句抱怨也只是有那么一像是吃醋，真要究，其实更像调侃，就像她那天说他那句“听见师妹不在乎你，伤心了是不是？”一个样。

只听沈苓“嗯”了一声，吐三个字：“我愿意……”

就像晖说的那样，一个姑娘对他有没有情意，其实很好分辨，沈苓与他说起话来那么自然直，已经足以看她没有对他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