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完这一觉，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醒来迎接早晨，沈苓才真正有了回归现实的觉。然而，这觉一也不好。

于娜很吃惊：“不是吧？你不是都已经完了一半了吗？”

沈苓摇摇：“不到一半，百分之四十吧，我实在找不着觉，给你了。”

这一觉从晚上七多一直睡到次日早上七半，将近十二个小时，若非次日是工作日，她定的闹钟响了，她还能继续睡下去。

然后她就去找上司要了年假，准备休息到下周再上班。上司也觉得很意外，但还是把假期批了。

这大概算是一空虚，或许应该另找别人来填补一下这个空虚。

杜宇吃了一惊：她在向谁招手？难不成她能猜到我会通过监控偷看她？

回去的路上她觉非常疲惫，真的是心双重疲惫，这很好想象，十多个小时里大脑被生生一年多的记忆，其中还包括很多情绪剧烈波动的回忆，大脑还没有当机就已经很了。

好像她离开得太久了，太长的时间大脑都被其它的事占据，对于这些曾经熟悉的东西，她已经找不回觉了。

*

沈苓离开公司，信步去到附近一间咖啡厅里闲坐。跟前这片商业区也是她逛过无数遍的了，在周一的上午来这里却还是第一次，发现前所未有的清净，了咖啡厅自己也是唯一一个顾客。

正这么想着，忽见沈苓又现了，她从单元门探半个，朝镜这边看了看，还抬起手招了招，就像在和他打招呼。

觉得可怕呢？

循规蹈矩地刷牙洗漱化妆换衣服，门吃早上班，走着再熟悉不过的路线，在再熟悉不过的地等红灯，过路，她却觉得一切都显得很陌生。

沈苓的工作地在北京三里屯，住在东三环外的一个小区里。

今天是周一，对边的人来说，过去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他们可能只是睡了两个懒觉、看了两场电影、泡了两晚酒吧而已，没人会像她这样，刚从四个世界里谈完了四场恋。

坐到格间里打开电脑，看着上周末遗留下来的工作，沈苓一也找不回状态。坐了一小时，她索去找邻座的朋友兼同事于娜：“你不是对我这个方案兴趣吗？送给你了。”

他不禁惴惴地心想：看起来她不会怕我，反倒是我应该怕她……

沈苓拨通了手机：“喂，妈，是我，我跟上司要了几天假期，想回家去

杜宇那时对她说：“回去后你可能会有一阵神恍惚，会时不时怀疑自己周遭一切都不是真的，这都是正常现象，适应几天就好了。”

真的是都被他说中了。问题是……沈苓觉得要是有他在跟前，她就什么不适都没有了，就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所在的世界有他，突然又来到一个没他的世界，至少是还没确定有他在的世界，她才会这么恍惚。

沈苓已经从镜前消失了，杜宇又看了一会儿，也没见到有其他什么人现，无法确定她刚刚究竟是看见了别的什么熟人，还是真的就在朝他招手。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呢？怀着烈的想念，沈苓觉得，他真是个秃大叔也能接受了。

她了地铁就近买了份快餐，打算着一回去就睡下，本还担忧大脑亢奋睡不着，没想到简单洗漱后上了床，一沾枕她就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