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了，那刻在树里面的两个字，也同当年刻字的两个人一样，随着岁月风霜的侵蚀，消散无痕了。

言清漓落寞地坐在那棵树下，垂在背后的发尾与茸茸的领向着同一个方向拂，半晌也不见她动一下。

青果立刻为此前凶人到不好意思，对元忠和蔼了语气：“那多谢你了，幸亏被你捡到，这还是当年你主送我们家小的生辰贺礼呢，可万不能丢了。”

当年裴凌大婚之夜，元忠就是在此地被默默无声的裴澈给吓了一，将手中的靴给摔了去。如今场景重现，他猛地看到悄无声息坐在树下的言清漓，虽没像上次一样跌个大趴，却也被惊了一惊，想要及时停住，结果脚下的雪太，一下就坐在了言清漓面前，开了不说，还险些踢到她。

玉竹和青果同几个男人都没有再去拦她，却又因不放心，只能离得很远在后面跟着。

园外的人不免担心她这么一直坐在雪地上会着凉，却又因她说了不想被打扰而不敢贸然上前，最后是言琛发了话，让青果过去扶她去石凳上坐着。

青果后怕，她记得小说过这本书极难寻，倘若真叫她给丢了，她这个心腹丫鬟可就太不称职了。

见青果瞪，元忠恨不得自己一嘴，转瞬间就在“姑娘”与“夫人”两个称呼间择定了前者，“错了错了，是给言姑娘送书！”

元忠那个委屈啊，捂着解释：“我这不是怕你们走了，赶给少夫人送书来了……”

青果是最快跑上前的，先是寻问言清漓可有被那不长的才给碰着，随后一把推开元忠，怒斥：“你这人怎么回事！手脚的半长都没有！”

他们看到她一路慢慢走着，似是往府的方向去，可是在经过院时，她又顿住脚，转去往了栽着一棵菩提老树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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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果一看，立刻在自己上摸了摸。

双发沉，步迈得沉重又缓慢。

她先是抬看向那枯枝上覆着的雪，随后慢慢蹲下来，将树脚下垒砌的石块搬开，跪坐在树下伸手探树里，吃力地摸索着。

元忠一手一手挠脑袋，“啊？生辰礼？生辰礼没有书啊……”

这回众人也顾不得别的了，赶了园。

青果应声，可才走几步遠，就见元忠从园另一边兴冲冲地小跑过来，手里好像还端着本书。

她于那老树前站定，白裘白衣，素挽发髻，雪飞舞在她边，这幅场景像是了画。

门前她家小看的正是这本书，结果突然被陆公他们行拉来散心，这书也就忘记搁回去了，她便揣在了自己怀里，居然会掉了……

元忠说自己方才回去扫雪时，在裴府门前捡到了这本被雪埋了的《医经杂论》，如今府里落败，门前别说人影了，就连野狗都不过来讨，所以这书只能是他们这一行人掉落的，又是医书，便猜测是言清漓的，这不，就赶给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