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裴凌挑眉：“我哪来的表舅？什麽阿猫阿狗都敢使唤小爷？”

王甲突然又急急折返回来，在外人面前他都是规规矩矩喊裴凌的官职，裴凌掀起一看，果然看到王甲后还跟着场的事。

事心里也是怕极了这小霸王的，先前西山场照料过京师卫的匹，结果上一任事疏漏导致都染了病，死了二十几匹，这小霸王生生跑来将那事打折了一条在床上躺了半年都未好利索。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气什麽。

此刻见这小霸王面不善，事着虚汗不敢开，王甲只得替他说：“统领，你表舅母为你表弟来场选，听闻你在此，想请你过去帮着挑挑。”

场事大气都不敢，王甲便又着低声：“就是你婶她哥，世妃亲兄长的夫人！苏家大！”

至今为止，他连那些个世家小们的名讳与样貌都认不全，可那日乞巧宴上不过是看了言家那认祖归宗的三小了一支勉勉的剑舞，他竟将她的样给记住了。

“儿！言姑娘的刚刚自个儿跑回来了，诶？言姑娘人呢？”王甲和刘刚向裴凌后张望。

王甲和刘刚面面相觑。

好在王甲与刘刚跟着这祖宗多年，别的不行察言观倒是练得炉火纯青，见裴凌脸不妙似是积了满腔火气，二人立即找由避的遠遠的，生怕火星溅上。

再之后他回到盛京也见了不少世家夫人与小，那些女更是一个个滴滴的风不得、雨淋不得，心思又都弯弯绕绕的有话也不直说，一句话能拐八十层意，让他烦不胜烦。

裴凌清楚言清漓与陆眉什麽其实都与他无关，他也并非如普通世家公那般认为女定要恪守女德、安守本分才为贤淑，可他就是看到言清漓与陆眉在一块时莫名气闷，比起瞧不上她不顾名节的沾惹草，他许是更厌烦自己这没来由的烦躁心情。

裴凌单脚踩着椅，对那溜走的二人背影臭骂了一句。

方才发现人言姑娘没回来不还火急火燎的去找了吗？这会儿怎麽就她作甚了？

他自小就厌烦女，养父虽是个义匪，但说到底还是土匪，也曾过抢民女的勾当，匪寨里的婆娘十个里有八个都是被抢回来或是快要病死饿死被捡回来的，最终都被寨里的父兄叔伯们抗回自己屋里了夫人，他幼时对女的记忆就是她们只会哭哭啼啼，明明不愿也不知想法反抗。

“统领！”

他八岁时曾心生恻隐打算帮一个女逃去，那女一开始闹得最烈，可后来竟是犹犹豫豫的说有了不想走了，白白浪费了他一翻好心。

裴凌没好气：“长她上她去哪儿去哪儿，她是我什麽人？老她作甚？”说着就将鞭重重甩给场事，又从刘刚手里抓过，坐到一边椅上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