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眉淡漠地睨着那面微红的“少年”，不发一语。

就算九夷战事已了，言琛用不上，但盛老公爷在越州暗地练兵，这历朝历代招兵买豢养军队都是一大笔开销，虽然宁天麟与盛家这些年已在暗中培植来几条银路，但财不嫌多，有备无患。

何况这些银都是从那些富甲一方的士绅大与地方藩王手里赚的，她赚的心安理得，并不想放弃这生财之。

她略地数了数，地上七倒八歪的空大概有五六个酒壶，怕他醉傻了反应慢，她也不与他拐弯抹角：“你上的箭伤可好利索了？我带了些伤药过来。”

只可惜这位陆公实在风，府中有十几位貌的小妾不说，就连这等国天香的丫鬟也拴不住他，还是日日在楼里鬼混。

陆眉搂着她屋，门关上的一刻，老鸨才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哪里奇怪，敢情这姑娘本不是陆府的普通丫鬟！怕是陆夫人为了让自己这浪儿收心，故意给他寻了个丫鬟“贴服侍”。

她脸颊贴着他的膛，而后听到他在她上叹了一声：“还是我娘疼我，怕我吃不好睡不好，就派了你这丫来过来伺候。”

也不知是见到他袒膛来而害羞，还是被酒气熏得，抑或是说了谎有些心虚，总之她脸有些红。

开门前正在对壶豪饮，衣襟已经透了，酒正顺着他膛上隐现的肌理慢慢下，这番景，活似天上的醉仙下凡了。

“若你是觉得利少，我可再让一成。”想了想，她又忍痛：“两成也可。”

想起方才陆眉行走畅，丝毫没有坡脚的迹象，显然已经痊愈，她知自己这后炮放得有些晚了，但还是将一瓶药扔给了他：“玉竹说你派人过来，说日后都不与我药材生意了？”

言清漓迅速在房中扫了一圈，没看到有什麽女，也没见到有什麽过的迹象，且方才她在陆眉上也没有闻到脂粉味，心想这人连着几日宿在青楼难不成只是喝酒不成？

门一关，言清漓就立即嫌弃地从陆眉怀里挣了来，他也不在意，甩了木履，屈膝侧卧在一张女用的贵妃榻上，这姿态不仅不违和，反而显得他更加风不羁了。

“今儿了什麽风？竟然把裴少夫人给来了。”陆眉撑着，只扫了她一，就又抱壶独饮起来。

陆眉没听到似的，没搭腔。

这一开，言清漓就听他待她的态度不同了，从前一一个清漓妹妹，黏着她撵都撵不走，这会儿倒是正经，喊她裴少夫人了。

……

她在朝堂上也使不上力，只能力所能及地些别的。

饶是成日在风月场里打的老鸨也不禁被这幅男醉酒图惹得脸一，忙又复述了一遍来意。

“公，是夫人派我来的。”言清漓在旁小声应和，眨着那双灵灵的睛盯着陆眉，眸中之意希望他合一下。

就在言清漓以为陆眉不想见她时，那人却忽然轻轻勾起嘴角，长臂一揽，将她搂怀里，他上重的酒气顷刻将她包围，仿佛也吃了酒似的，跟着乎起来，但这酒气却清香不难闻，可见他饮得绝对是上等的陈年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