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把她关在咸，让她穿上女的衣裳，也只有那两年，她以女份示人。如今想来，那时候得到的是真的赵嘉还是假的赵嘉，他也分不清了。赵嘉三十六年的时光中，只有那两年她是女，剩下的三十四年，她都是赵嘉，是赵国的太，是赵国的公，是赵国的君侯，是代国的国君。他用最坏的手段拥有了她两年，代价是再也不能和她在一起。

扶苏乖乖跪坐在秦王旁，熏风馆是整个咸里最神秘的地方，这里只有三个哑打扫，寻常人不得。今日秦王召他来熏风馆，也是他第一次踏这里。他在秦王沉默时已经把这里打量清楚了，这个地方是个女的居所，父亲要祭奠的故人，是个女人。

她，不可使人羞辱她。寡人要在咸见一见这燕赵最后的义士。”

情至悲，威严的帝王终于泣不成声。他即将赢得天下，但是那个为他锻剑的少年，再也不愿看向他。那至的位置，终究是孤家寡人才能坐的了。

秦王政摸着她曾经穿过的裾裙，这几衣服虽然保存得当，未经风日晒，但是也已经布料破了边，退了，味也是腐旧的味，就像她的尸一样。

”她被她的老师们养成了个侠客，一个太，正直善良但不会玩权术，于是她被她的父亲抛弃，逐了她的国家。她因为年少的情，帮寡人登上了王位，又因为寡人要攻打曾经抛弃她的国家，和寡人决裂。寡人本来以为将这天下都赢下来，就能让她再也跑不了，却没想到还有黄泉，寡人与她不复得见了。“

秦王政问他：“你来了多久了，怎么不通报？”扶苏回答：“午后就过来了，儿臣见父王沉思，不敢打扰父王。”

秦王政在灯火下看着这个长大的孩，说：“你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你们的格也很像。”

天逐渐黑了，熏风馆虽然采光良好，但是天黑之后没有人灯，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到他看不清衣服上的纹时，秦王政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他不说话，没有人敢殿。他站起来，唤人前来掌灯。这时候他才发现门站着自己的儿，十三岁的少年和他很像，鼻梁，薄嘴，的颧骨，而眉和她很像，直的眉，只有一双的杏淡化了脸上凌厉的廓。

扶苏以为母亲是指楚夫人，疑惑皱眉，他不像楚夫人是里都知的事情，在楚夫人有了其他孩后，楚夫人待他也只是寻常，他也听过抱养的言，今天父亲的话让他想不明白。

见扶苏沉默，秦王政才像是想起来什么，长叹一声：“是寡人灯下迷惑。来，扶苏，你陪寡人一起祭奠一个故人。”

王贲领命离开。秦王政知，王贲会很好地执行他的要求，前几日奏报，代王嘉在城破时准备殉城，是王贲派遣在暗中的士兵躲了她的剑才生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