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关小声地说：“我的祖母生前拜托喜阿姨藏了一东西，我们昨天挖来了。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如果型成功，我们去香港手术。”

“我知我的病很难治好，住院只是浪费钱而已。”

和珀心一样，珀文和珀雅也有教名，他们是丁和玛尔德。好几年前，政关私底下对他们的称呼一直是西方名。珀文不喜丁这个名字。在某次圣诞节，他生气了，他喊:“不要叫我丁，否则我会告诉你的上级，你偷偷信天主教，还在家过圣诞节。”

“哦，是什么？”谢莉说。

第二天，他们去医院看珀心。

回家之后，珀心说了那件事：“谢莉，我用了你的一东西。”

“你看看这个。”

箱两边是两张折叠的报纸，一张上刊登结婚启事，另一张上刊登离婚启事。报纸很脆，来的时候差烂掉。命运也会不知在什么时候烂掉。战死的不应该是阿刚，重病之中的也不应该是玛丽，该死的人是他，且有人比他更该死，他这样想。

“是琥珀。我的母亲的睛就是这个颜，很漂亮。我为你取名为‘珀心’，希望你能拥有琥珀一般丽的心灵。”

“我不会告发你的，因为你是我爸爸。”

“我不介意

政关从箱里拿一颗包裹着蜂的琥珀，放在睛前面观看。小时候，政关很喜琥珀，因为琥珀像母亲的睛。他希望母亲的神可以落在自己上，可他从母亲上得到的只有视而不见的冷漠。

“这是什么？”

那个圣诞节气氛沉重。后来，阿文不再是丁，玛尔德也被阿雅替代，只有珀心还是玛丽。

珀心只觉得上发冷，又不知能说什么。

“我想院。”珀心说。

“为什么？”政关说。

“你可以这么。如果我失去现在这份工作，我会自杀。”政关说。

“好吧，阿文，这样行了吗？”政关说。

从迎月的祖辈开始，裴家就有过圣诞节的习惯。到了政关这一代，虽然条件简陋，但也会关起门来过圣诞节。他用木雕刻了一颗迷你圣诞树，刷上了绿的油漆，用胶粘贴彩珠和星星。制作木雕很好，可以无意中划一些伤。

“一个安全。”

“我好像没见过这个。”珀心想到那包首饰。

迎月及时低价贱卖了手上全土地，尽量卖给更多的人，只剩下住宅用地。再加上她主动其他财产和接受改造，迎月和政关没有被划分为地主。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政关的人生总是从一痛苦走向另一痛苦。在战场上反而可以比较专心地追求人生目标——等待死亡。

－－－

“如果你爸爸死了，我们没办法活下去。你和妹妹还可能被收养，我只能带着你一起去河了。”香玉说。

“不是，我只是觉得不告而取不太好。”

型失败之后，筹措手术费变成筹措路费。他们需要一个靠谱的中介。珀心先去了泰国，又用假的泰国份境国。没有钱是危险的，带太多钱也是危险的。考虑到家情况，珀心不想带太多钱在上。航班起飞后，珀心似乎难以想象他们四人今后的生活。

“我不是丁。”珀文说。

他大概能猜到这憎恨可能来自于那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父亲。可是母亲和祖母对这件事完全闭不提。香玉小时候喜把包裹着完整虫的琥珀扔在地上玩。她那时候不知这是天然形成的，还以为是玩公司用昆虫的尸制造的某标本。

“你和艾伯特在家里搞了，然后专门来告诉我一声？”

让他成为了唯一的继承人。对于他和越南女人的婚姻，父母并不赞同。这一次，父母勒令他离婚，否则休想继承财产。他签订协议离婚，在越南的双语报纸上刊登离婚启事，而后与家族指定的同样贵族的年轻未婚妻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