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太早了？”他振振有词，“我不，以前这个时间都该开朝会了，快起来。”

“喂，金……空？”

空哀嚎着把自己从床上捡起来，两无神地在呆坐了一刻钟，才支楞着一去早饭。

“你好像我的大学室友。”他叼着粥碗，给散兵也盛了一碗，意思是喝不了您闻闻味儿：“叫枫原万叶的，每天我一睁他已经买完全宿舍的早饭在那写诗了，都不知借的哪半球时间……”

若我实还在，非得在你家大闹一场、放上一把火才是。”他嫌弃地跨过空家的客厅，避开了横在地上的一截手臂……木质的，被空拿来试验一新的灵力回路，很不客气地报废了。

……来不及了吗？

“你怎么了？你好像在变透明。”

现在我懂了，他悲愤地想，六钟起床，我来我也行。

他用上了惯用的刻薄吻，空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恼怒的神情或是脆甩袖走人，圆的琥珀睛里反而显货真价实的悲伤来，一时间他也僵住了。一人一鬼就在那边面面相觑了半晌，空猛地一闭，转就跑走了。

。肩。颈。空心脏的躯。足够灵活的关节和四肢。最后是极其复杂且消耗大的灵力镌刻。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快消失了啊。”散兵对这个发现嗤之以鼻，“那副表情来什么？你我本来就素不相识，我的格又糟糕，能上摆脱我不应该很兴吗？”

无数不同材质的木料被人形师从储架上翻下，横陈了一地。这些放在别人里价值千金、能塑造绝佳人偶的材料如今竟没有一个能满足空的要求，他必须找到那能够承载灵魂、能创造新生的……

“原来你是会为非作歹的类型？”空就上下打量他。少年的面容是极为锋利的艳，一黑红，确实是相当有压迫的。某意义上，确实很有反派的觉。

那是一截他的老师遗留下来的，谁也说不来源的银白古木。

但空对他的警惕只持续了很短的几天，因为少年到了他家以后的最恶毒的事，就是早上六把正在休假的空从床上揪起来。

倘若让人看见空现在的工作状态，恐怕都会觉得他疯了。年少成名的天才伏在工作台前，刻刀吞吐银白的碎屑，庞大的灵力在他掌中错浅斑驳的蓝脉络，把他金的发与都染上一层炫目的弧光。漫长的十几天里他几乎不眠不休地保持着度的输，里除了手中逐渐成型的躯壳，就只有灵越来越淡的影。

散兵——这是他百般追问后对方随意扔给他的代号，为灵不用吃饭，却对空的饮习惯挑剔来挑剔去，前段时间废寝忘的人形师猛吃一个礼拜好的，见着脸上都多了圆的弧度。

这个不行。这一段太脆，韧不够，那一段又太松散不能承受灵力的注。

他停在了最后一个框架前。

不过无所事事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那天空带着散兵“品尝”过很喜的小吃回家，突然惊恐地发现灵的厚度似乎比以前浅薄了许多。原本散兵在空里还是比较凝实的一个少年，现在他从他边经过，空都能隐约看见他另一侧的家廓了。

散兵不人类有多崩溃，照样该几起就几起。仗着其他人看不见他在空后跟跟，开着不算善良的玩笑。空脾气很好，被他这样闹也不恼，反倒觉得边有这么个灵飘着也不错。自从妹妹门旅行后，他在家确实是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