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哥哥怎么突然离席了，不舒服吗？”

上面绣着鸳鸯戏，题着鸾凤和鸣。

“此生得此一人便无可求...”卞缃怔怔的重复了一遍我方才所说过的话，在我微诧的神中他缓缓转过来，我这时才看到，他的底早已蓄满一汪泪湖。

—

...

我摇摇，对着卞缃：“缃哥哥，我不要你当侧室，缃哥哥这般矜贵的人自是要正室的，囡囡不想委屈了缃哥哥。”

“囡囡...把缃哥哥，当哥哥。”

“哥哥...小也可以的。囡囡的夫郎妒，哥哥便给囡囡的夫郎让位置，哥哥不争，只囡囡的侧室，好不好囡囡？”

喧闹的觥筹错中，我听到有人慌张中摔落酒杯瓷片迸裂的声音。

“...”

我说不可，家里已有夫室，天好妒，娶了侧室怕是要两家都不得安宁。

那纤细的手腕落在我的手心，影一震步伐被迫停止了下来。

卞缃说的那般恳求凄切，声音也哭的嘶哑，清冷的泪在脸颊两侧留下泪痕。

她说一妻两夫本是常态，就连那耕地的也要娶上两个才能打理好家室，更何况我为将军如此大的家业，定要有人大有人小。

他噎一声，终是没能抗住那五年的思念与痛苦，情绪在此刻如山洪崩堤。

知晓她今年会回京，中朝廷待嫁的皇公那么多，这五年来一封书信没有也不知还是否记得他。在这样想法中卞缃愈发坐不住的丢下了薄面去求了皇上指婚。

酒过三巡，她从风聊到雪月，聊着聊着话题逐渐走偏，嘴里洒的酒气与愈发像发酵了三百年的陈酿，熏的我也迷糊起来。

“好一个‘此生得此一人便无可求’，那囡囡呢，囡囡把哥哥放在什么位置了。”

男人离开了，留下一屋胭脂的腻香。

皇上这更年期的老女人见我回京许是勾起不少往事，抓着我就与我一同说起我母亲当年是如何的威风，如何的叱咤。有事没事就摆宴，喝遍酒桌无敌手，宴会结束，所有官员皆是喝醉的到桌下去，然后她们接着对瓶——

“古之贤媛淑男，无有不娴于中馈者，故男宜练习于于归之先也。”

那荷包还差最后一针脚，可偏偏这最后一阵脚，却见了红。叫卞缃酸涩了眶，似砚台滴研朱。

除夕当夜，皇上大摆国宴。

“缃哥哥说什么话！”我震惊，却猝不及防被他拽住了腰

顺着视线望过去，只见着淡绫罗的那人红了匆匆离去的背影。

“我不要当你的哥哥！”他好似怔似的攥住我的手，力气大到我都有些挣脱不开。底的泪承载不住的迸，“我不要当囡囡的哥哥，我想当囡囡的夫郎啊...”

卞缃闻言倏地站起，如柳枝纤细的腰轻晃，似洪去之势。

皇上念着前武将的丰功伟绩，想着前武将的这个年龄早已儿女双全承膝下，也有愧疚的想要给她指婚让她家开枝散叶。只是待到她回请安，得到的竟是她已婚娶的消息。

我只笑摇，“此生得此一人便无可求。”

卞缃盼着心的小女孩孑然守了五年，也受了五年的诋毁秽语。

我心一，拉下皇上扒在我上的手也遂之起循着那影追了过去。

卞缃呜咽一声，人如柳絮般跌坐了下来。

炭火在薰笼内还噼里啪啦的作响，我尖的看到地上掉落一个荷包，弯腰捡起。

童言无忌。”

外本就奔波动，何日生何日死皆不由人定，我不能娶他。缃哥哥该寻得安稳良人平淡过完一生，小时候的童言是真心还是假意，本就举足轻重...

一行小字：囡囡卞缃，百年好合。

我扶住了他，却没曾想他趁机攀了上来。那灵活的手臂环过我的腰，声音舐过我的耳廓，凄凄的：“囡囡，哥哥比不得外那些年轻男人了。哥哥已经这个年纪了，你若真对哥哥心存愧念，就给哥哥留下个孩吧，哥哥一人养也无妨...”

“缃哥哥！”

皇上义正言辞，叫我休了这妒悍的男，她自给我安排好的夫郎。

那般清傲的卞缃，竟连小这甘愿屈尊不知礼义廉耻的话都说了来。

“好一个...童言无忌。”

喝酒这事，本就是不清醒的，尤其是喝多了后，更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