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布防是谁告诉你的？”师杭苍白着面，轻声问。

师杭站立不住，退了半步，颓然靠在墙边。柴媪和小红都被遣开了，沈令宜赶忙上前扶住她，焦急：“筠，你怎么了？”

当然，孟开平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是关于胆量的对决，唯有敢于搏命者才能赢到最后。

“你说什么？”师杭霎时一惊，急切追问：“你方才说城内有多少兵士？”

“想来他不会骗你。”

沈令宜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怔怔答：“三千啊……”

从杭州行军，至少需要六日才能抵达徽州，从徽州到婺源，则需要三日功夫。因此，二十六日一接到斥候来报，孟开平便知晓城中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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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有人通敌。”袁复立在他侧，气得几乎咬牙切齿，“此战之后，定要彻查！”

她只是觉得寒心。

可他绝想不到，十余万兵此刻就在七十里外，正日夜兼程从后方围堵而来。只需一日功夫，杨完者便会优势散尽。十万对十万，苗军本不是孟家军的对手，此战不难定也。

哥他……”

怎么了？

他倒要看看，这位名震义军的江浙苗帅，究竟敢不敢率军城。

孟开平分明亲告诉她，他派了七万人前去攻打婺源，徽州城内还余下三万兵士。况且他说了不止一次，不至于次次误言，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在故意骗她。

胡大海前脚刚走，杨完者后脚赶至，何至于如此凑巧？

二十七日，杨完者骑着战于西城门下放话，气势凌人，目空一切，显然已将夺下此城视作探取。孟开平闻此豪言，立时便明白细是谁。

余下的三千兵士不仅是孟家军锐，还是当年一同随他从昌溪打到徽州的。其中多数人的名字，孟开平都叫得，所以他笃定细不在军中。

不必多此一举了，孟开平暗暗想，他会亲手了结此人。

“孟家小儿，投降不杀！区区三万人也敢与本帅相较？不自量力！”

三千对十万，这本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役。

师杭大致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愿多说，只勉扯一笑。

杨完者恐怕早就算好了，胡大海二十三日领兵城，今日应当才抵婺源，即便徽州城危，两三日内也回救不及……

“将西边城门打开。”他冷静吩咐，“富贵险中求，咱们且效仿诸葛丞相，唱一‘空城计’。”

“是沐恩……啊，就是齐闻。”沈令宜直觉不妙，试探，“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