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以才学、气度论，此人确实称得上是位人。

“凤被鬼吞，熊遭犬噬，日沉月坠乾坤易。”

方清沉默半晌，说：“劳您万里迢迢，亲自到此，验其正，怕是有大事了吧？”

稷下之谈，辨论学，没有任何一个有着向之心的人能拒绝，即便是佛两家也不例外。

秃笔再次在半空中划笔迹，方清看着字迹一个一个浮现，两只睛睁得越来越大。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竟是一支笔。

此时却也变成了三分的佩服，七分的好。

“为了这逆，老夫今日便只能豁这张老脸，请李公为老夫向那江士史讨一个人情了。”

但从方清袖中落，却没有坠地，反慢慢地悬浮起来。

方清不再说这些话，只与“李白”谈天说地，论文章，言风土。

“一人凌空，王行其下，斗转星移又一载。”

“李白”起伸了个懒腰：“今日兴已尽，白便就此告辞了。”

秃笔写一句话，悬在半空，晃悠了几下，便突然打了个转，钻了虚空，不见踪影。

方清面是又是无奈以是愤怒：“也怪老夫平日忙于公务，疏于教，这逆向来荒唐，”

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一支秃笔。

“……”

即便以“李白”之狂，也不得不说上一句佩服。

“李公，老夫此番自缚亲，绝不是在你面前作戏。”

若真到了那时，恐怕不用说，他也会自已去稷下。

方清像是将下边趴着的方唐镜忘了一般。

他四周无人，却不知在和谁说话。

，他虽才名遍传天下，但究竟能不能得学，还是未知之数。

方清似自言自语，又似向那只秃笔求问。

无人使笔，却自发挥动起来。

“他平日多与虞定公之虞简往来，自诩义气，要为友复仇，才行此荒唐之事，唉！”

笔杆是青灰的枯竹，笔毫已经秃了一截。

“只是人选之一。”

“难不成……传闻中，那些仙门所谋划之事……是真的？”

方清也知其中关系重大，这只秃笔“份”非同一般，他也不敢追问。

方清大喜：“合该如此。”

方清嘴张了张，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已竟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李白”恍然，旋即笑：“喝了你这许多好酒，话白自会带到，但我那师弟究竟如何，白可不能担保。”

秃毫划过，竟在半空虚划一墨迹：

“原来如此。”

咂了咂有些皱的嘴，方清想到一些可能，忍不住再次问：“学诸……难真要选此为帝师？”

得府门，“李白”形摇摇晃晃地离去。

直到两人都是酒意酣，谈兴已尽，方清才想起了自已这个儿。

“如何？”

方清连忙起相送。

“李白”不置可否，斜睨那方唐镜：“白倒有些奇怪，令郎与我那师弟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如此？”

他本就是州名士，才学文章独步一方，博闻广识。

这一次，秃笔却没有再给他答案。

本来因方唐镜的小动作，对方清的观是十分里带着七分厌恶，三分不以为然。

“确是人族无疑。”

方清叹：“老夫一生为官清廉，从未有半分悖礼，唯独有了一个不成的逆，今后怕是晚节难保。”

在他说话之后，他那大袖之中，忽地有一。

方清在门前手抚长须，脸上已全无酒意醉态。

难怪能居礼台令。

“但老夫又能如何？虎毒不，古之贤人有大义灭亲之举，可老夫却没有先贤之怀气魄，实在难以效仿先贤之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