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山峰奇崎，山谷连绵。

他似乎正以某个人的视角，“旁观”着这个世界。

现在他才明白，除了从图录中请得神降外，还能以“天地劫灰”为媒介，“画”新的神灵。

在“墨”落下之时，江舟神魂隐隐轰然一声大动。

山势未变，建筑古香古，隐士之风盎然。

“哈哈哈哈！”

一个清脆的声自“后”传来。

鬼神图录展开长卷。

就像是有某位未知的存在，执着一支看不见的笔，在长卷上挥毫作画。

一如武圣图现之时，他仿佛了另一个世界。

与上次召请关二爷也有太大。

山间有观檐角隐现。

只是不知，这是哪个时代的终南山。

江舟想要移动脚步，却发现本没有觉到脚，甚至没有觉到自己的。

那少女面现嗔怒，旋即又转笑颜，从臂弯上挎着的篮里拿了一包袱：“大哥，你京赶考，小妹没有什么能为你的，只得了这些粮，你带路上吃用。”

在他所的那个时代，还留有一些断残垣。

这是终南山！

“小妹，你来作甚？吾今日便要下山了，就是不想看你离别之时哭哭啼啼。”

回到了他所熟悉的世界？

一个穿襦裙的少女正从山下款款而来。

不过“作画”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鬼神图录。

江舟便觉视角转动。

江舟这时候才明白。

请神神通，和他所知一切法都不一样。

这个地方，他来过几次。

这回却不一样了。

和上次旁观二爷温酒斩华雄一样。

他回来了？

“天地劫灰”后的数字在不断地减少。

猛地回过神来。

“大哥，你怎的还在此饮酒？”

请神……

这个神通，是和关二爷图录一块儿得到的。

江舟听到一阵如洪钟似的大笑声，从“自己”中发。

在长卷后新现的空白，留下一墨痕。

不过这一次，他的视角变了。

在他三拜之后，咒诀诵毕。

只需依样画葫芦，照着步骤，念诵咒诀。

所以江舟看了一会儿，便认了来。

一漆黑的“墨”自虚空之中。

不过这次他拜的是悬在前的鬼神图录。

一双明眸似嗔似怪，看着“自己”。

“我又不是那等弱女，怎会哭啼？”

一个，令他魂牵梦绕、熟悉的世界。

虽然大多是陌生，但其间却夹杂着着不少他所熟悉的事。

原来，他仍然只不过是个旁观者……

原来鬼神图录上的一切字迹、图画，用的“墨”，就是这“天地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