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冲天满脸惊愣：“皇帝老儿是嫌这天下不够，日过得太安生？还是嫌他底下的龙床太硌腚了？”

江舟没接这话，同时暗暗吐槽，还真不愧是盗，就你这嘴上没把门的德，活该被人下大狱，不冤……

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帝芒贵为大稷人皇，天下虽大，何不是王土？

话说回来，照着他们这些分析，一切事情的原由，起于帝芒将镇妖石换掉，应该不会有错。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皇帝老儿的事儿，我是没那资格也没那本事听得到的，”

“我只是一个绿林，这些大人背后的秘密，我又如何知晓？”

鹤冲天不由奇怪：“兄弟，你就这反应？你难不惊讶吗？”

他并没有敷衍。

在他来江都前，吴郡太守范缜和许青也曾和他提过，天下各地，肃靖司刀狱多有不稳之事发生。

鹤冲天此时却笑：“能知这些，也不过是我手下人多了些，耳目广些，”

说完，他盯着江舟的脸，似乎在等着看到江舟大惊失的模样。

不过自从在江都城经历了许多事，也知晓了许多隐秘之后，怀疑的就下了。

惊：“这么说来，十八块镇妖，就算不是全，至少也有大半被换掉了？！”

当初吴郡刀狱镇妖石破碎，他只以为是薛妖女搞的鬼。

除了皇帝，没有任何人知他们到底在哪里。

江舟忙：“不瞒大哥，此事其实我也早有怀疑。”

连范缜这等封疆大吏也对此毫不知情，只当是当初帝芒所下的“平妖令”，激怒了天下妖所致。

镇妖石是假的，他确实从早就有些怀疑。

听了鹤冲天这一番话，他的许多疑问便豁然而解。

“……”

捕风使这个东西，就相当于大稷的王牌特工。

只不过他没有确切的证据，一直不能肯定。

“你是不是看我鹤某人是大老，就真以为鹤某人是傻的？”

刀狱虽重，却也大不过他帝芒，他想什么不能光明正大？

“他们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这个绿林。”

而且，他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刀狱如此严密的守卫下，无声无息地碰到镇妖石，还能将之毁损。

鹤冲天也不是个简单人，一听便意识到其中的玄虚。

捕风使每一个都极为难得，轻易绝不会动用。

而真相，恐怕是这大稷十三州的镇妖石，都被帝芒给换走了！

江舟回过神来，连连：“惊，太惊讶了！”

却没想到，江舟只是神微微一怔，便恢复了正常。

“啊？”

也正是因此，薛妖女才能毁了吴郡的那块镇妖石。

别的就罢了。

“但这江都城内外的事，却少有我不知的，我看十有八九，便与多年前的一桩旧事有关，”

“大哥哪里的话？我只是想到一事，有些走神罢了。”

鹤冲天说到这里，神变得凝重了起来，压低声音：“兄弟，你们刀狱里那块镇妖石，怕是假的！”

就算不想让人知，多颁下一秘旨意罢了。

不是他看不起薛妖女，别说是她，就算是山鬼，也未必能轻易毁损镇妖石。

但天下间任何一个角落，却都有可能有他们的存在。

不过有他们存在地方，必定有着极为重要的人、事、在。

“那些权贵要什么事，都怕脏了手脚，免不得在江湖上雇些人手，江湖才多大？雇来雇去，还不都是那些人？”

皇帝亲遣捕风使，潜伏刀狱多年，先不说是为了什么，且说这有什么必要？

鹤冲天：“……”

江舟也没有隐瞒鹤冲天，当下将当初吴郡刀狱所发生过的事告诉了鹤冲天。

因为那一块本来就是假的！

“兄弟，在你叫我一声大哥的份上，不妨告诉你，这些人，这些事，怕是都是因这桩旧事而起”

帝芒不是毁了镇妖石，他是将原本的镇妖石给换走了。

“可这是为什么？”

“真的镇妖石，早在许多年前，就被人换走了！”

除了皇帝老儿，还有谁能无声无息地在刀狱中对镇妖石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