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蔚比我矮，新娘都比新郎矮。”云若答。

“我她。”

云蔚一下慌了神，“善叔，你撑一下，我带你找大夫。”

“家主和夫人，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怎么了？”

十七只当他是晒中暑了，不疑有他，问：“什么都没带就走了？”

不仅是云蔚，杨善故地重游，往日记忆也一幕幕浮上心。

云蔚今日把他带来，便就是打消杨善的怀疑，让他不再提十七就是云若的事，“她不是。”

云若没想到成亲竟然有如此严重的后果，果断掉脸上的印，“云蔚，我们和离吧，还弟。”

爹、娘、无量天尊、地藏菩萨，他草菅人命，罔顾人，是会遭报应的。

云蔚见他摔倒之后，匆忙去扶他，却到一手的血，杨善的后脑磕在一块极尖利的石上，破了一个，正在汩汩地血。

他牢牢地捂住了杨善的鼻，几乎用尽全力气。

娘亲昏庸无度，认为云若说的非常在理，大手一挥，“好，你们的亲事娘同意了，以后你们夫妻一，月钱就一个人的发了。”

“无事……”云蔚盯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杀了杨善，恐慌、害怕以及厌恶齐齐涌上来，他再也忍受不住，哽咽声，“十七，我只剩下你了。”

“嗯……他路上碰见自己的远房侄，说是要去他家里住几天。”云蔚嗓音发抖，尽力让自己语气平稳。

十七门回来之后，发现云蔚和杨善都不在客栈，她心里一沉，以为云蔚又遭了劫难，便急急下楼要去寻他，却在客栈门，把他捞个正着。

他哆嗦着撒在杨善上，等化骨将杨善的肤腐蚀得彻底看不样貌之后，便在他腰上拴上大石，抛在了河里。

云蔚背对着杨善继续：“她不是云若。”

“我说她不是，她就不是！”

“善叔说，侄家里什么都有，等过几天他再回来收拾东西。”

他拉上云蔚的手，恳切：“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弟，不能再错下去了。”

“哦。”十七把他搀回房里，“日后不要上午门，容易中暑。”

杨善的思绪随着血的涌，逐渐变得混，嘴里低声地喊着：“十七……女郎……是……公……”

云蔚被自己的想法骇得坐在地上，可手却是颤抖着向杨善的鼻伸去。

只要杨善不在，只要杨善死了。

…………

他当时也非常在乎自己二钱银的月钱，立刻表示同意，他们一拍即合，当夜便成了一对怨侣。

可杨善本就年迈脚不便，被他这样一带，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了如此荒唐可笑的游戏，母亲捧着他们的脸，笑得双泪：“云若是新郎，云蔚是新娘？”

“嗯……他回不来了。”

“也是，善叔也老了，该和亲人待在一，享享天之乐。”十七摸着他的后背，安抚说：“别怕，我陪着你。”

云蔚的动作忽地顿住，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能让杨善告诉十七，她就是自己的。

“善叔不回来了？要让他侄儿养老吗？”十七问。

杨善盯着云蔚躲闪的目光，询问：“公可有事瞒着老？”

他掉角混浊的泪，“公，女郎的事，您确认了么？”

他盯着逐步虚弱，瞳光渐转黯淡的杨善，脑里突然有一个癫狂的想法，只要杨善不在十七边，那么十七就永远不会知。

他觉自己像是一座被敲响的编钟，每一都在颤，角不断有泪砸下，“善叔，我没有办法，你不要怪我。”

杨善逐渐不在挣扎，他颠簸的一生停止在杨家荒废的宅院里，脸上带着惊恐狰狞的表情。

杨善急得转到他面前说，“公可看仔细了？十七当真不是女郎？”

瞧他这副样，杨善如何能不明白，他是在自欺欺人，“公，你这是何苦。”

“去哪儿了？”十七向他后张望，“善叔没和你一起回来？”

云蔚被他定格的神盯得心狂，他伸手去拨杨善的，可怎么也阖不上。

他脸苍白，满脸都是细碎的汗珠，摸着的厉害。

“没有。”云蔚忽地慌张起来，厉声：“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以后不要再提十七和云若像这件事。”

云蔚没想到杨善竟然看穿了他，他心里烦躁不已，焦急万分，一甩胳膊挣开杨善。

情急之下，他摸到十七给他的化骨，那日在杨善的院里，他帮着理尸，但是没有用完，还剩下半瓶。

云蔚不答，只是搂着她，生怕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他咬牙关，可泪却不住地涌，渗到他的衣袖里。

…………

但请报应来得迟一些，他亲亲十七的脖，心中恳求，请让再陪他几年。

云蔚埋在十七的肩，觉自己一脚踩了阿鼻地狱，烈火炎风即将把他吞噬。

“我不能失去云若。”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