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每年的清明节都会来，我还以为你知呢。”

陈阿姨叹了气：“朝真是个好孩啊，有责任心，你看他以前多护着你啊。长大了都这样，什么都会跟着淡了，不过他倒是真有心。”

“灿啊，你可是好久没回来了。”

灿抿着嘴笑，陈阿姨突然问：“你还记得朝吧？他现在混得可有息了，听说开了间大公司，我之前还碰到过他给你爸爸上坟呐。”

她知她不会再上任何人，她想，也许她余下的人生只能孑然一了。

灿不好意思地笑了：“是久的，之前工作太忙了，一直找不到时间回来。”

灿吃了一惊：“你说他来给我爸爸上坟？什么时候的事？”

收了被褥，铺好床以后，灿上围巾和罩去了村的小店，打算买米和菜，再买蜡烛、火柴、对联什么的，虽然一个人，也得有个过年该有的样。之所以着罩，是不想再遇到熟人，她已经忘记该如何与这些邻居们接。不过小店的老板换了人，听音像是外地来的，她暗暗松一大气。

回想这段昙一现的情，回想两个人在一起时度过的所有幸福时光，灿终于落下泪来。她知，如果她没有说分手，她和朝也许能一起走过接下来的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可是她却不得不忍痛割舍掉两人之间的情。王念，那个曾经怀过他的孩又最终产甚至变得疯疯癫癫的女人，是钉在她心上的一刺。还有他的家人，她不能自私地去迫他与家人断绝关系，只为了成全自己的情。

陈阿姨在她边转了一圈，叹：“都长成大姑娘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好胖的，现在倒是瘦了。”

等灿把屋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后，早过了午饭时间，她很饿，却累的不想动，于是便坐在门槛上，看着前的村庄发呆。

“是灿吗？”

陈阿姨又唠嗑了几句才走，临走时和灿说：“回你要是碰见朝了，可得好好谢谢他。”

灿说不清心里是什么觉，只好笑着说：“我上大学后，就不怎么和他联系了。”

屋里没有电，全靠暗淡的烛光照明。灿手举着蜡烛，从厨房一直走到自己的房间，黄的烛光下，仿佛一步步走回到过去。

为了图方便，她煮了泡面，又加了火将就着解决了晚餐。等到忙完一切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坐在床沿，

灿笑着说好，等陈阿姨走远，脸上的笑却是再也装不下去。

她没想到，朝居然每年都会回来给父亲上坟，倒是比她这个女儿更有孝心。朝，朝，只要一回到N市，每一寸土地似乎都与他有关。她记得很多停电的夜晚，在燃着蜡烛的小房间内，他蹙着眉借着烛光为她检查作业。也记得无数个傍晚，在厨房那个小小的四方桌上，他把好吃的菜都夹给她，而她却老是叽叽咕咕说个不停，最后剩下的饭菜都被他一粒不剩地扫肚里。她还记得每当金秋来临，他会爬到屋后的那棵大的桂树上，给她摘下一支支香气四溢、沁人心脾的桂，找来玻璃瓶养在她的房间……

久不见光，霉味很重，但晒一晒还是可以睡的。

灿回过神，疑惑地看着弯腰打量自己的老妇人，几秒钟后，惊喜喊：“陈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