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问话的是完颜亶，他是最不讲“通常”之人。

想来，二既是心中有怒，一击致命并不能解气，定有拳脚冲突。以此判断杀人者的别，简直易如反掌。

沉夜下，七娘躲着长裙奔跑，金兵前后堵截。跑了几圈方有人察觉，帝师似乎并不是在逃，只是围着营地跑圈。

“怎样了？”一旁的史雄又担心，又好奇。

了这样的事，七娘或许脱不了系，每走一步，都必须谨慎跟着。

陈酿看过叠好，只：

“不是。”

这日乌云盖，天气格外闷。傍晚刚打过几声雷，却不见半滴雨。

说罢，七娘径直回了营帐。摊开手掌来，已是满掌的冷汗。

七娘颤抖着自袖那幅肖像，细细端详。每一个落笔，每一线条，她都能明白他那时的心境。

她叹了气。

。

七娘缠足，本就行不快。加之金兵人多势众，不多时，便将七娘牢牢困住。

“阿亶，你什么意思？”

这又是一次，她似乎与酿哥哥近在咫尺。到来，却依旧远隔天涯。

话音刚落，他遂朝七娘摊开手，要扶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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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还沉浸在适才的慌张之中，忽觉一个暗影压下来，天已够暗了，可这个影更暗。

今天的一切来去匆匆。满怀的希望与兴奋，霎时化为乌有。

完颜亶朝金兵挥挥手：

七娘顿住：

他收到魏林的来信，已是两日后。

金兵们自明白他的意思。

“救回来了。”

史雄这才吐了一气。他

“先生迫不及待地想要归宋？”他戏谑一笑，“阿亶早说过，先生可以与我打赌。不论输赢，我皆放你。先生怎就非要如此行事呢？”

通常而言，七娘便是承认杀人，完颜亶也不会拿她怎样。况且一力担下，也洗刷了魏林的嫌疑。

未免风声走漏，魏林的计划、行事时间并未告知陈酿。

是在练兵？她一个女人，也不上战场，练什么练？

“先生，”完颜亶又唤，“方才死的人，是先生的手笔么？”

方才狂奔，她早已气吁吁。此时蓦地停下，她一，直直跌坐在地。

七娘一转，刚行几步，便有两个金兵抬手拦住。

七娘又叹一气，将肖像摁在怀中。她双肩微微抖动，盖在上的被褥开一滴一滴的泪痕。

恍惚间，余光看向远。暗夜中，那些人影渐行渐远，她方吐了气。

看上去，的确两全其，应当认下。

十年了，想来他是在犹疑，她的面貌是否还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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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抿，并不言语。

完颜亶的手在空中悬了半刻，终是收回，只笑了笑。

他勾勒面貌时线条不匀，显然是犹疑了。

真要撇清与魏林他们的关系，只能说并非她所杀。

七娘缓了缓气息，并不理他，只自己撑着起。

“让开！先生要回营帐歇下，你们好生护着。”

“谢七先生，你这是何意？”传来完颜亶的声音，沉又诡谲。

任他怎样想！逃跑也好，胡闹也罢，只要她不开，他便只能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