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习武，手劲儿不小，华平县主被他拍得肩膀一颤。偏她舞刀也不输人，当下便绷直手掌，劈手给了徐牧之一记，“你走开！手上没个轻重！”

因此今年上元节，城中倒不能大张旗鼓地办灯会猜灯谜了。哪个朝臣敢门过上元节，一个就要被弹劾“大不敬”。

刘氏想了起来。当初她托张氏帮她相一相女婿，张氏便推荐了这个吴莱。此人是当年的三鼎甲之一、风得意的朝中新贵。

“我本约了锦妹妹，上元节同她一起赏灯，这下又不能成行了。”一个“又”字，咬得极重，让人听了就觉得委屈。

刘氏是二品诰命夫人，亦在哭丧之列。每日辰时就要到门候着，一跪就是大半天。因她是未来太妃的母亲，所以皇后对她多有照顾，她跪坐的垫已换成了的锦垫，累了也有侍伺候着去偏殿喝茶小憩。

徐牧之也不生气，笑容满面地走了。

刘氏瞠目结，“你四婶婶也不帮一把？”

“前年慧儿……你可记得那个叫吴莱的？”因为宋如慧已经定给了太殿下，所以张氏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

刘氏也不好意思独自休息，经常拉上义安侯夫人张氏一起。

“后来呢？”

“怎么了？”

他重重拍了一下华平县主的肩膀，两放光：“芙妹言之有理！”

华平县主了然地了：“我想起来了，去年太殿下驾临，忠勤侯一家都没府。”

人算不如天算！徐牧之郁闷地望着匆匆换上素衣裳的华平县主，几不可闻地叹了一气。华平县主问：“大过年的，什么看着我叹气？”

“能有什么后来？人家夫妻两个关起门过日，旁人如何能预？还不是千劝万劝把儿劝回夫家受苦去了。堂堂伯府把一个嫁去的女儿留在家，也不像话呀。”

刘氏轻轻颔首，应和：“那是自然。什么事？”

当今天负沉疴，仍持到慈寿尽孝。下旨：“举国同哀，停朝议三日，禁三月宴饮、歌舞，禁三年战事、婚嫁。命三品以上外命妇哭丧。”

“我四婶婶是继母，本就隔了一层，能帮到什么地步呢？只劝

其它命妇就没有这般舒适了。中戒备森严，不许诸位命妇带侍女，她们也不敢在禁中招摇，所以渴了累了就稍微忍一忍，尽量不麻烦旁人。

这日张氏沾光饮了一茶，见侍们都离得远远的，便同刘氏窃窃私语起来，“我告诉你一件事儿，你可千万别跟旁人说。”

用上百年的人参吊了三天的命，最终还是捱不过薨了。

徐牧之便如醍醐。没错，他和锦妹妹来日方长呢！

刘氏讶然。张氏的娘家是定远伯府，也算是公卿世家，吴莱一介寒门之，不把伯府的姑娘供着便罢了，竟还拳脚|加？

“幸亏你没看中他！我四婶婶瞧着他不错，就嫁了一个儿过去，你猜怎么着？”张氏压低了声音，“三日回门的时候，那个儿一直哭着不肯走，说吴莱稍有不顺心便拿她气，打骂皆是寻常，衣袖撩起来一看，果真一片青青紫紫的淤痕。”

她背过去，对着梳妆镜，把上的金簪摘下来换成银钗，随：“你也不用急，来日方长，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