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该用晚膳了。”宋衍在后喊她。

徐牧之鬼使神差地顿住了推门的手。他细细凝神听着，听见他娘亲答：“正是，那个小娘明年就及笄了，原本……明年三月就能嫁过来了。”

老王妃瞪了他一，“和你一样大的儿郎如今连孩都有了，你还想再拖三年？不孝！是不是等我行将就木，棺材了，都看不到重孙？”

晚间，雨渐渐停了，天变得昏黑，空气中带着凉凉的意。屋里烧着炭炉，宋如锦待久了觉得闷，便走去房门透气。的汽夹杂着草木泥土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靖西王妃跟着劝：“娘……定下的亲事哪有退了的理？您让那个姑娘以后怎么嫁人？”

老王妃：“守孝一守三年，到时候牧之都二十加冠了。”

靖西王妃微微迟疑。徐牧之急急忙忙：“不成，不成，除了锦妹妹，我谁也不娶。”

老王妃拉着儿媳妇的手嘱咐：“你这几日就多多留意着，京中的贵女多的是，也不是非要娶他们忠勤侯府的。”

“你别当我痴了聋了什么都不知了。”老王妃靠在矮炕上，上盖着一条貂绒厚毯，慢悠悠，“忠勤侯府的大姑娘如今在里当娘娘，二姑娘就是她的嫡亲妹妹，便是奔着‘天连襟’这个名，也多的是人想娶她。”

老王妃说的也是实话。别看宋怀远上表丁忧，辞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的职务，如今赋闲在家——陛下转便提了义安侯，擢升为平章政事。义安侯是当今皇后的亲舅舅，宋怀远的大舅，自陛下登基以来便一路升，谁不明白是借了外戚的势？忠勤侯一家只会烈火烹油般地鼎盛下去，几个待字的姑娘本不愁嫁。

宋如锦应了一声，转了屋。

3月15日更

徐牧之，走到房门前，正打算推门去，里面便传来老王妃中气十足的说话声：“咱们牧之，定的就是忠勤侯府的二姑娘吧？”

任何事扯到了不孝，都是极重的怪责。徐牧之立跪了下来，：“祖母别生气。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娶别人呢？”

屋里静了一静，半晌，老王妃又：“要不把这门亲事退了，重新找个人家吧。”

他想到蒙蒙细雨里，撑着伞回眸而笑的宋如锦，心就跟着一，喃喃：“锦妹妹怎么能嫁给别人呢……”

宋如锦每年都来王府客好几回，一向懂事乖巧，又不闹腾，抱着书吃着心能和徐牧之静静地待一下午，靖西王妃瞧在里，心里还是满意的。再说自己儿也是真心喜人家，逢年过节都借着华平县主的名义送信去侯府，当成珠一样珍之重之……这会儿再让他退亲娶别人，他哪儿受得了啊？

徐牧之的脸当即变了，立时推门去，大声喊了一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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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老王妃（慈）：听说大家都不想等三年？

老王妃是个说一不二的。她好，年轻的时候就泼辣果敢。当初老王爷偏妾侍，妾侍胆大了起来，偷偷往她的幼的饭菜里下毒，老王妃查清楚之后，当即提着刀去了侧院，把那个妾侍的一双手剁了下来。幸而孩没吃多少，太医也来得及时，不曾落下什么病，不然老王妃手刃了那个妾都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