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远以为她不满意吴莱的，言打断她，“他学问好，皇上也重他，已封他为翰林院学士，三年之后，兴许还能再一步。三年后我也要重新朝，彼此照应着就能顺当许多。墨儿是庶，当人续弦也不算亏待她。”

宋如慧的婚事，就是宋怀远定下的，如今已经锁了禁墙。刘氏不禁冷笑，“又是哪个王公贵族？”

“倒不是什么显赫人家。是永平十二年的探郎，姓吴名莱。家中虽清贫，学问倒是极好的。年岁不大，为人却很稳妥周全，朝中一众老臣都对他赞不绝。”宋怀远的语气中不掩欣赏之意。

病故？未必！怕是被吴莱活活磋磨死的。

刘氏不喜他这副理所当然的神态，皱着眉推了，“墨儿衡哥儿都十来岁了，都长成了，我还能怎么教？侯爷又不止陈氏一个姨娘，给谁养都是一样的。千万别让他们到我面前晃悠，我还怕他们带坏了锦儿衍哥儿呢。”

因陈姨娘害老夫人提早去了，宋怀远便罚她待在梨香苑，天塌下来也不许踏院门。如此，她教养一双儿女便多有不便。

刘氏奇：“哪个大姑太太？”

刘氏心：怎么什么货都想往我这里！我又不是拾荒的，专门收拾烂摊！

如锦，“你也去歇着吧。”

她虽不盼着宋如墨过得畅遂意，但也不忍心看她嫁给这样一个人，想了想，：“我看他不是良……”

“是元娘呀。”

宋怀远门便：“衡哥儿和墨儿还在陈氏那儿住着，要不你一并接过来带着吧。”

刘氏知，只要牵扯到宋怀远的仕途，便很难劝服他了。她眸光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刘氏终于想了起来。这个“大姑太太”

刘氏却知这个吴莱不是什么好人。定远伯府——张氏的娘家把女儿嫁给了他，他却又打又骂，好好的世家贵女被她折腾得满是伤。

宋怀远有求于她的时候一向和颜悦，“墨儿都这般大了，费不了多少神，就是衡哥儿要耐心教养。他贪玩，总不肯认真读书。陈氏品不端，两个孩跟着她难免被带偏了。你是家太太，多分担也是应当的。”

——到底没有说来。只淡淡：“锦儿气，衍哥儿又还小，我都要仔细照应着，再添两个孩，怕是忙不过来。”

次日中午，将近用午膳的时候，有人来禀报刘氏，“夫人，大姑太太和表公表姑娘来了。”

刘氏心一惊，“那个吴莱，不是已经娶妻了吗？”

宋怀远见她一直不肯答应，只好作罢。房中没人服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忽又想起一事，“墨儿的亲事可有着落了？”

宋如墨只比宋如锦小五个月，也是明年及笄，理也该定亲了。只是刘氏一向任她自生自灭，一直没有替她相看。

“是已经娶妻了，但他那个妻上个月病故了。他倒是个用情甚的，悲恸至极，说自己悼念亡妻，立志三年不再娶。正好墨儿也要守孝三年，三年之后成婚正好。”宋怀远说着，更觉得机缘凑巧，得意地抚了抚须，“你看，这不正是天赐的良缘。”

宋怀远见刘氏不答，心下便明白宋如墨还不曾许了人家。他也不恼刘氏苛待庶女，饮了茶，：“我倒有一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