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许多事都不能用常理解释，许多病也不能用世俗药石医治。王太医也只好把这个病例归为“奇闻”一类。

雷声隐隐，雨势渐大。屋里仍旧带着夏日的闷，贺兰明却觉得自己遍发凉，背后一阵阵地冒虚汗。宋如锦见他久不声，走过去看了，便见贺兰明脸上一血也无，整个人都像被走了力气一般，绵绵地靠在窗棂上。

贺兰明也不说话，苍白的手掌上前捞了捞，攥了宋如锦的袖，然后把她拉近了一些，抓了她的手腕，像溺的人拼尽浑力气，挣扎着攀着一块浮木。

贺兰明摇摇：“我觉得一切都好。”

“他这痴症，病得离奇，好得也离奇。”王太医抚着灰白的胡须，医者面对疑难杂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和蔼问：“不知小郎君昏迷前见了什么人？了什么事？”

元娘不禁一怔。这还是贺兰明一次这么迅速地答话，不似先前那般反应迟钝了。

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总觉得腔里不断有东西漫上来，渐渐变得词不达意，“若徐世……若他不许表去江南一游，表可还愿意嫁给他？”

元娘颤着声问：“明哥儿是不是不好了？”

王太医却不置可否：“下就看他能不能醒过来，若能醒转，应是无碍。不瞒二位夫人，在下行医三十多年了，一次见到这样的病症。”

“若我说我想去江南，想来他也愿意陪我同往。”宋如锦的中是全然的信任，想了想，又觉得好笑，“若他不许，我就不去了，哪有背弃婚约不嫁给他的理？”

雨天路不好走，过了许久，王太医才姗姗来迟。贺兰明已经被移到了床榻上，王太医给他诊脉施针。元娘攥着帕立在床前，贺兰恬也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看着。

几人匆匆忙忙地走过来，却见贺兰明已经歪倒在墙角，昏过去了。

王太医细细地切了脉，“咦”了一声：“小郎君的病症似乎好了。”

这位表弟上是有些病症的……宋如锦心里一急，连忙手，快步走到明间外，唤了几个丫来。



刘氏赶忙命人去请王太医。

她不在。

元娘顿时喜望外：“果真？”

元娘见贺兰明应答与常人无异，喜地不知说什么好，翻来覆去地说着一句话：“可算是好了……”然后眶便是一，又落下泪来。

元娘了泪，笑着问：“明哥儿可有哪里不舒坦？”

“明表弟？”宋如锦唤了一声。

一金针刺位，贺兰明终于微微睁开。元娘松了气，泪哗地一下来了，“能醒就好……”

刘氏安她：“王太医医术明，明哥儿定然不会有碍的。”

“先前见了锦表。”贺兰明答。他的目光划过母亲、妹妹、刘氏，还有一屋的丫婆，微微有些失望。

贺兰明终究是内敛而不外的，只说自己当时正和宋如锦说着话，然后心忽地一痛，接着人就昏过去了，再醒来，便觉得自己神思清明，远胜以往。缘由，半句不提。

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好。宋如锦也吓住了，撑着伞跑去了正院，把贺兰明的情形告诉了刘氏。

贺兰明抬望了望四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