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太夫人说完这些后，就对张氏叹：“我从前还以为他一家都不是好人，如今想来，到底是老郡公的血脉，怎么可能一个明白人都没有？这赵泽倒还算不错，只是摊上那样的祖母，他又是个孝顺的，日后还不知会如何受苦呢。”

曹太夫人摇：“那个氏，从前我就觉得她不好，家家教本来就不行。昔日他们家妃生得貌，也曾在太祖皇帝中得过，可一时风光就忘了形，连自个儿几斤几两都忘了，还想安娘家人官，犯了太祖皇帝的忌讳，不过一年半载就失了。可笑家还自以为了不起，生的女儿个个都自视甚，真当家女是因德言容工才选后的不成？只是靠着一张脸罢了。尤其这个氏，素来就刁钻，能嫁侯府，还是靠私相授受得来的姻缘。你又不是那等刻薄媳妇的婆婆，她要家，也分给她了，她自个儿得不好，还贪污了公中的银，吃相难看到人尽皆知，她还有脸怨恨你？可见这人心是坏的，怎么都变不了。她养大的孩，自然也跟她一样是坏！泽哥儿兴许是这几年不受她待见，在她跟前少，才没跟着学坏。”

不在家，小弟又被祖母带在边抚养，她生怕嫡寻法折腾她，每日就带了针线活躲到房东家里活。她不在跟前，氏少了一个气筒，赵氻是她将来养老的指望，年纪太小。也不舍得打骂，怕打坏了，氏被庶孙算计背叛而起的怒火，就全都发到胆敢把钱借给赵演的赵泽上了。

张氏也听得心酸：“泽哥儿原是个好孩，小时候不懂事时还犯过糊涂，但如今大了，也就明白事理了，自然不会象他祖父与父亲一般歹事。我从前跟他说过，要认回他是不成的，他老的逆臣名声只会坏了赵家清誉，但若他实在有难，只来找我。族人要在京城里开买卖，多雇个人来抄抄写写也没什么，钱粮多给些，他还怕会饿死不成？可他却没来，反而去给别人小工，只怕是担心他祖母会缠上我们家吧？”

曹太夫人又劝她：“虽说氏自己作死，但她再这样折腾下去，还不知要对赵泽什么。她如今有三个孙，赵泽又不是她看着长大的，只怕他死了，她都不会眨一下。只是老郡公后人中的这一支里，只有这一个孩还算明白，若是被折腾个好歹来，岂不可惜？况且他毕竟是老郡公的血脉，真让他去搬运小工，外人知了，总要议论几句的。虽是他老作孽在先，罪臣之也没

这还不足，氏还要他去钱，不是用什么法，总之要他赶在秋天之前赚到足够的银两，让全家人换一个大一的宅。她本意是想让赵泽去找人要钱，至于他找的是赵家二房。还是蒋家姻亲，她就不了。但赵泽谁都没找，反而在崇文门附近的书铺里寻了份小工的差事，每日搬书，只赚得几文，一个月充其量也不过几百钱。想要换宅，谈何容易？氏成天在家骂他，还罚他跪上一夜，他只是默默地忍着，跪完了。就继续早晚归地苦工。

张氏只能苦笑。对于氏，她是早就已经没有了教的心思了。氏不把她当婆婆，她也只认米氏一个儿媳。

赵泽离开张氏祖孙，回到亲人边时。上带的所有钱财，都落到了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