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清楚，最后必然还是会选择下手连百姓一起杀掉，但是杀人是需要气力的，而自己手上的兵士就只有这些，气力终归是有限的……

韩暹站在台之上，看着台下的兵卒，用尽力气喊：“贼老天！这天下，这世！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碗来！”

韩暹取过了一只木碗，然后走到了一旁大锅旁，伸手直接在锅中勺起了一碗汤，稍微拂了一下，看着碗中上下漂浮着的那一段手指，脸上的动了好几下，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吃了，但是看到这样的情形，韩暹的五脏就像是被谁狠狠的了一下似的，整个肚都猛然搐了起来。

粮草早就已经断了。

现在就是一气撑着，如果韩暹和李乐只要说一个“撤”字，立刻就会像山上翻下来的泥石一样瞬间就将手上的这些兵卒冲得一二净！

虽然说原先携裹而来的百姓，在被斐潜那一次袭击之后，带走了不少，但是剩下的战兵也是要吃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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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就只能在携裹而来的百姓当中挑一些两脚羊，杀了下了锅……

韩暹虽然不明白什么叫人，但是这么多年在打打杀杀当中，无尽的生生死死当中活到了现在，见过太多了，所以也懂得现在自己面临的境。

而白波战兵什么都没有捞到，白白死了不少。

襄陵城下，韩暹和李乐站在一起，面对着白波兵士。

第二波的白波军上去的时候，吊篮自然收了回去，在襄陵城兵的喊话鼓动之下，这些剩余的百姓甚至为了还有放下吊篮的这个机会，都和白波战兵拼杀在了一起，直至全死在了城下。

因此，现在要再攻取襄陵城，便只能靠原先的这些见过血的白波战兵了。

虽然上吊篮的时候也有混争抢，但是在城号令之下，很快就平息了，贴着城墙分开站好，吊篮到谁面前谁就上，抢的直接死……

但是这样一来，这些剩余的百姓士气全无，看着白波兵卒就像是看着仇人一样，组织攻城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顺畅了，仅仅是驱赶了一次，结果那些百姓到了城池下面的时候就被城上的兵卒喊话给策反了……

没得吃，怎么有气力攻城？

韩暹喊得嗓都破了音：“全都有，上前一人一碗！然后，攻城！”

谁知下一批吃的是谁啊？！

在一旁，十几的大锅一字排开，熊熊的柴火在锅底着，一些无名的块在锅中翻腾，一诡异的味在空中飘，萦绕不去……

“拿下襄陵！才有面饼，才有粟饭，才有吃的！才有一切！”

韩暹端着碗，心中再次发了一下狠，便不不顾的大大的倒了中，嚼了两下便吞了下去！

当即就一场混战，掺在其中的战兵被活活打死，剩下的百姓让王邑派人取了大篮，一个个吊上了城池。

但愿白波别那么没有底线，虽然贾衢知这个希望是不太可能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