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问：“不知……呃，志才，此番前来，贩何？”本来是要叫字亲切些，结果没有字，只好称呼其名。

“如此……”戏志才起，在曹面前下拜，“志才拜见曹公！”

戏志才懒洋洋的说：“毫茂茂，陷文不活。”

曹哈哈一笑，替卫觊结了围，说：“果然妙人也，还请就坐。”

曹不由得瞪了一下。

曹丝毫不介意戏志才的无礼举动，欣然的一击掌，说：“妙也！”

戏志才略略沉了一会儿，忽然说：“可有酒否？”虽然说的是酒，但是实际上却是说的另外一件事情……

曹念了几遍，然后说：“愚钝，不知其意，先生可否详解一二？”

戏志才哈哈的大笑起来，抓了抓发，说：“曹公休要说笑……若真不知，为何遣人宣扬济南之事？”

卫觊微微一笑，说：“贾沽之徒，竟也言志？”一个小小的不知哪里冒来的商人，居然还说什么志比天，这特瞄的是来逗我的么？

“无字。”戏志才回答。

曹一愣，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说：“若先生能来，定有好酒！”

戏志才拱了拱手，斜斜坐下，曹也毫不在意。

戏志才伸手在怀里搓了搓，似乎是在抓虱，有像是在着什么泥之类的东西，看得一旁的卫觊直皱眉，然后才说：“墨悲丝染，不可不慎。”

曹连忙上前一把扶起，却没有注意到后的卫觊默默的低下了，藏着中来的一寒芒……

曹的睛瞬间亮了一下，稍微往前倾了倾躯，接着又问：“那墨……又如何说？”

且还是一个商人，“可有字？”

这年，没有字比两个字的名更加的问题严重。

曹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而是起郑重的向戏志才长揖到地，说：“请先生任东郡从事，还望莫要推辞！”

戏志才甩了甩袖，说：“陶朱公佐越王卧薪尝胆，方有灭吴之功；吕相国助楚邯郸献女，才有嬴政始皇；此二人皆为无志耶？”

卫觊顿时被噎了一下。

“山仰止，景行行止。”戏志才慢悠悠的说。

曹微微眯眯，问：“这笔……如何言之？”

戏志才仰天哈哈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志比天，命比纸薄，要志何用？不如无志。”当然，此志非彼字，当然在场的人都懂。

“笔墨而已。”戏志才说。

字，一般是长辈授予，多半和名字相关，也有表明心愿，表示祝福等等的义。没有字，就说明要么是没有师承，要么没有家族长辈，而不是哪一，都意味着戏志才是野生的人……

一旁的卫觊也皱了下眉，有没有字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但是对于有些洁癖的他来说，像戏志才这样邋遢的形状，简直就是让其觉有些恶心，不由得脱而：“怎能无字？”

旋即曹又说：“今东郡纷争，不知先生可有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