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潜看着浮云退有度，应答的时候也符合规范，心中大概也就知这个浮云原先未必只是一个农夫，想必也是一个小家族的弟，只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落到了黑山，成为了黄巾贼当中的一员。

至于这个的都尉什么的，斐潜倒是没有什么在意。这个杂号都尉多半是张燕分封的，跟平难中郎将一样，属于那毫无实际价值的衔，像这样的杂号都尉，在正规军制中甚至连一个普通曲长都不如……

这么说来，浮云这个名字也算是个代号而已了。

嗯，浮云。

浮云拱拱手，说：“多谢中郎。”

斐潜看着这个辅义都尉浮云托着茶碗的动作，眉微微挑起一，说：“都尉名为浮云？是名，或是号？”

斐潜，说实在的，这些人未必全都没有名字，而是不敢用或者是不愿意用，从贼这行为，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让人不屑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士族来说。

不多可以喝了。

至于喝茶汤的时候发声音，这个倒是没有特别的要求，只是不能太过于夸张和大声就可以了，就像是吃饭吧唧嘴，有的人声音小，所以就算是吧唧起来也不会引起多少反，但是有人声音极大，伴随着吧唧声还有各饭粒的碎末飞溅，这个……

士族喝茶的时候也是在谈的时候，这个时候若是有人鼓着嘴端着碗，在一旁呼呼呼的得茶叶沫四都是，难免失了风度，而且若是不小心气时将嘴里的唾沫星飞到了临近的人茶碗里或者是上，那就更显得尴尬了……

这名字，要是放到后世，那些文艺女青年恐怕是浮想联翩，坦坦得不行……

因此很多时候都是轻描淡写的端着，然后一边谈，一边轻轻摇晃，差不多了便可以小啜饮，细品茶汤。

“中平四年，鲜卑集结南下……”浮云倒也没有隐瞒，就将因为胡人南下，家园被毁，然后和逃难的民众一起，最后便到了黑山的经历讲了一遍。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斐潜也只能这样劝了，毕竟不是当事者，再多哨的言语也都是苍白的。

因此抛弃隐藏原先的姓氏，只用名号，也就是一比较正常的法了。不过几人浮云没有想要报原来姓名的意思，斐潜也自然不便动问。

沉默了一会儿，斐潜说：“不知平难将军寻吾可有何事？”

“不知都尉如何跟随平难将军？”斐潜问。

浮云站起回话，却被斐潜所制止，让其坐着说，于是便拱手谢过，然后说：“黑山之上，皆用名号也。”

哦？特来相贺？斐潜有些啼笑皆非。

“闻中郎御上党，特来相贺。”

“原来如此。”斐潜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浮云的神情，推测着真假。家族被驱逐，田园被毁灭，这个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回忆。虽然浮云都尉讲的时候声音依旧是很平静，但是在眸之中还是难以抑制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