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夫罗默然。

蓝天之上，白云朵朵，一只苍鹰展开了大的双翅，正在云端之间翱翔。

於夫罗站了起来，用手抚了一下前，说：“是的，我想也不会太久……那么，我先告辞了……”

於夫罗盯着斐潜看了一会儿，然后，接过了狼牙，将其收在了怀中，然后再次向斐潜行了一个礼，便离去了。

到了这一刻，於夫罗才真正的觉到了自己和斐潜之间的差距，这个差距不是武勇，也不是年龄，只是光，只是视野。

“我的？”斐潜一笑，然后仰首望天。

上一次念念不忘要回归王，是因为要复仇，要夺回王位，要成为南匈的真正的单于……

住我之前和你所说过的话……”

“稽落山其实也很小……如果单于有兴趣，还可以去阿尔泰山看一看……”

於夫罗楞了一下，喃喃的将斐潜所说的“阿尔泰山”低声重复了好几遍，然后说：“好！……不过这个事情，恐怕需要给我一时间……我需要和族人说明一下……”

然而真正实现了这些目标之后，却在鲜卑的威压之下像丧家之犬一般逃了来。

“……是的，”於夫罗认真的说，“……我想回王，但是不是这个稷，而是稽落山……”

“那么能问一下中郎你心中的‘王’在哪里？”於夫罗忍不住问。

於夫罗追随着斐潜的目光，一起看着那一只苍鹰慢慢的飞向了远方，飞了视野之外，才低下了，叹了一气，说：“……我明白了……”

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南匈，是从呼韩邪单于开始就有的老传统啊……

“这个自然。”斐潜理解的，“不过我希望时间不要太长，因为下的机会稍纵即逝……”

虽然斐潜两句都一样，但是里面的意思於夫罗听明白了。

於夫罗固然是可以代表族人一些决定，但是照现在的情形，於夫罗能够控制住族人的情绪已经算是不容易，要让他们立刻抛下对于南王的眷念之情，或者说执念，然后转向协同斐潜去攻伐山，也并非於夫罗简简单单一个命令就能取得良好的效果的。

於夫罗有意在“稽落山”三字上加重了语气，而且盯着斐潜，企图以此来试探斐潜的态度，却没想到斐潜很快的直接说好！

像这事情，於夫罗肯定是要先回去和族人当中的一些大小目稍微统一一下意见的，而且斐潜也愿意看到一个愿意和自己保持步调的南匈，而不是稍有风草动就开始左右动摇的雇佣兵。

“当然是……”於夫罗张嘴讲了半句话，然后卡住了，沉默了。

看着於夫罗走了几步，斐潜忽然心中一动，叫住了於夫罗，然后从后黄旭手中取过了那一柄装饰着狼牙的战刀，从其上解下了一对狼牙，然后向前走了几步，送到了於夫罗的面前说：“单于，草原很大，并不是所有的狼王之间都只有争斗……这一对狼牙，就送给单于个纪念……”

“单于，请等一下！”

“呵呵，这没有什么关系……”斐潜笑着说，“因为之前单于只想回王，所以……不过现在，单于是否还只想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