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侯近日如何？”斐潜将巾还给仆从，然后随意的挑拣了一个话题问枣祇。

杜畿这个人么，很有意思，不知是他察觉到了枣祇手下农学士的重要，还是因为杜畿自己也喜农桑之术，便自己申请辞去了原本在长安的从曹职位，而是要去枣祇手下当佐官……

科举制度之下的门生和座师，毕竟还有些偶然，比如看中的那个家伙不小心打翻了墨瓶，或者是睡觉的时候沾染上了稿纸什么的，而且也有一定的空间给寒门弟，但是举荐制度和九品中正制就完全就是走人际关系，靠着祖先的功勋和爵位，基本上来说就已经是断绝了寒门的路。

哇咔咔，画面肯定极。

斐潜摆摆手说：“这里就是你我兄弟之间随意聊聊，不用那么正式拘谨……对了，农学士评定的标准制定来了没有？”

经将速度放缓了下来，不由得更加的发急了，一边忙不迭地将烤好的鹿嘴里，一边瞪着旁边的仆从，示意赶快再送一盘来……

农学士和工学士，则是斐潜在汉代举荐孝廉制度之上掏的两个窟窿，也是斐潜在关中之时就通过枣祇播撒下去的，现在正在逐渐的发芽。

斐潜笑眯眯的瞄了瞄枣祇，在枣祇下上面的兜了一圈，然后收了回来。正在拭胡的枣祇，忽然觉得有些发寒，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有些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因此虽然不至于要用锦包裹，但是对于胡须的保护和日常清理，也就成为了斐潜日常之中习惯的另外一个事情，吃完饭不仅要嘴，还需要拭胡须……

汉代，男都蓄须的，像刘备那样胡须教为稀少的，还会被人嘲笑为“潞涿君”，由此可见发在汉代社会的审观念当中的地位了。胡须也分好几宗，髭，须，髥，各有不同，像关二爷那样的，又又密，外加柔顺有光泽，那真是绝品的胡须啊……

除了之前说的那个朋党，导致袁氏门生故吏遍天下这现象一再发生之外，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危害，就是有名无德，或者是有德无才，导致这人担任官职的时候，往往要么被地方官吏架空，要么脆同合污，最终不仅不能给社稷带来好，反倒是往往都变成了蠹虫。

汉代举荐制度和魏晋的九品中正制度一样的，完全就是属于朋党的前，比什么科举座师门生制度还更容易发展成为窝犯。

虽然举荐制度看起来，也就是举荐人需要替被举荐者背书，如果这一名被举荐者不合格，那么举荐人就要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单纯地从表面上看，举荐制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大问题，但在实际运用当中却难以避免的造成了两个严重的弊端，其中一个特别严重的，甚至贻害至今。

想象一下，关二爷着上，嗯，还是穿个背心吧，然后刘大耳一掌摸到关二爷的胡上，然后刺溜往下一……

“伯侯勤勉细致，亦甚好学，有其为佐，倒也令某轻松了不少……”枣祇，一本正经的说，“农学之士，虽说不以经书为衡，亦有资质上下之别，伯侯因材施教，着实多为不易……”

咦，枣祇的这胡也不错啊，虽然长度没有关羽那么长，但是也光泽柔顺的……

所以在汉代，什么洗发护发素不一定会有多少的销量，但是如果有什么护须素柔顺剂什么的，肯定是会脱销，只可惜斐潜化学知识不怎么到位，搞不了这些玩意儿，否则定然请关二爷袋个盐什么的。

这遗毒甚至传递到了科举当中，导致千年来，华夏封建社会之中，大把大把的上层官员浮于事，只懂得迎合上司，不懂实务，要么好心办坏事，要么脆是办蠢事。只懂得读书读经文的官，自然一碰到

斐潜看着，哈哈笑了两声，一边从仆从手中接过了巾，将嘴上和胡上沾染到的油脂什么的细细去，一边对着庞统说：“不急，士元你慢慢吃就是，我和敬先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