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表演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始，在这儿等也是等。

而现在星光不止盛在他里，也照耀在他上，亮晶晶地簇拥着他。

南河抿了抿，说：“看到了。”

上面尚显稚的笔迹一笔一划写着：希望南河永远像今天一样快乐。

“找你呢。”阿华碰碰南河的胳膊。

老金笑：“现在的商家，真会搞噱，本来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他说一生只能一次，呵呵，我反而想试试了。”

光芒笼罩着他，所有人都在为他鼓掌。

等她回来，众人都围过来问她许了什么愿。

忽然有人喊：“时间快到了，咱挤到前面去，占个好位。”

阿华不由自主地被这气氛带动，刚才在谈什么全都抛到脑后，只顾兴奋地拍照。

真正的意气风发。

数千人齐声倒数着：“三，二，一！”

“然后呢？”

“看到了吗？她想要什么？”

但参宿对于异国风光的印象并不刻，她真正毕生难忘的，是南河站在领奖台上举起奖杯的那一刻。

漫天光飞舞，得像一场梦。

只有掌心里参宿攥着他的冰凉手指，是无比真实的。

她在台下拼命地鼓掌。

南河似乎嗯了一声，接着莫名地停顿了一下，才抬脚朝那边走。

大老板非常大方地包了全员机酒，让他们以团建旅游的心态去参加颁奖礼。

“啪”地一声炸响，两岸一切都市霓虹同时熄灭，黑暗的天与地之间，万烟火一齐升腾，噼噼啪啪，炸一个姹紫嫣红的新世界。

阿华扭过，看到南河众的个慢慢走过来。

阿华笑眯眯：“肯定是要南河永远陪着你对不对？”

参宿摇摇，说：“我不卖，这不是许愿卡吗，我要用它许愿。”

许愿卡的确稀少，整棵树上零零星星的，没挂多少，他很快找到了参宿那张，仗着优势，直接伸手摘下来。

反正钱已经赚到位了，拿不拿奖也就是锦上添的事儿。

他说起梦想，总喜抬看向星空。在参宿的视角中，满天星辰都倒映在他中。

她个小小的，也不知能看到多少，跟着呼了几声，又习惯地四张望。

她问南河新年愿望是什么。

——

这是她见过，南河最真心的一个笑容。

阿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人群中雀跃的参宿。

大伙儿立刻转移了注意力，都随着人往前走去。

倒计时开始，喧嚷的人群像一锅即将沸腾的，个个接耳，举着手机准备录像。

广场边是一条步行街，某个摊位上大排长龙。

虽然也没什么好玩的，但就是得来一趟打个卡。

“不要。”

南河这才抬朝烟看去。

众人呼起来，震天动地。

而参宿的卡一来，立刻就有几个“黄”凑上来，晃着钞票，着不熟练的中文，比划着说想买她这张卡。

南河，逆而，来到树下。

颁奖典礼结束，众人吃了个夜宵，晃悠着来到当地最名的烟广场。

南河溜着面条说：“我还想什么，无非就是早儿还完贷款。”

“写了字就不值钱了哦。”

参宿都摇。

一番折腾后，所有人都只到了普通的祝福卡。

阿华落在后面，碰了碰南河，低声说：“你去看看她写了什么，她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买。”

“真没白来啊！”她拍拍南河的肩膀，却没得到回应，一扭，她发现南河没有看烟。

他的睛看着另一个方向。

“然后……”南河歪想了想，“拍一真正的电影，赚大钱，得大奖。”

——

来了这里不看烟表演，就像到了武汉不去黄鹤楼。

参宿看到了他，挤人群跑过来，很兴奋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抬手指向空中绽放的烟。

导游介绍说，这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卡活动，要凭份证购买卡片，每个人一生只能一次，算是当地的网红项目。

老金说：“小女孩能许什么愿望，肯定是要什么吃不完的零啦，漂亮衣服啦，期末考第一名啦。”

南河，恭喜你。

于是几人加排队队伍。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有一年冬天，南河和她挤在那个又小又破的租屋里，围着一个九块九的小电锅煮火锅吃。

导游扯扯参宿，低声说：“别给他们，这是超级稀有的许愿卡，你自己挂到网上去卖，有的是人价。”

所以大伙儿一路上都兴采烈的，疯狂购，疯狂拍照。

她躲开众人，认认真真写了愿望，踩着凳系到许愿树的树枝上，双手合十在树下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