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遵命。”陈诚应
。
耶律德光倾国而来,
主汴梁称帝。
“大帅今有数万骑卒,不逊成德王镕,远超幽州李匡威、魏博罗弘信,截杀汴军游骑,压缩其斥候活动范围,拦截信使,已有大优势。朱全忠给葛从周所下命令,多半有几路信使,然其中一路为我所截,便可窥其内情。”陈诚
有成竹地说
:“若两军主力对垒,我军大败,可令骑卒拼死拦截,大帅从容收拾败军,重整
伍。若汴军大败,大帅可纵骑卒追杀,朱全忠如何收拾败兵?如此优势,何谓之小?”
“说到百姓,如今已有六万余人,若华州、渭北安置不下,便送一
分去胜州。当地羌胡之众甚多,风气有些怪。”邵树德又吩咐
:“不要急着
他们赶路,那样会多造死伤。沿途准备好休息场所,多备
车,有病的隔离开,尽最大可能减少损失。”
李克用军纪这么差,他
下之中,除李罕之这个吃人
王之外,还有谁这么
?
但契丹兵烧杀抢掠,玩得太过分了。最先对他们动手的其实是中原百姓,义军民团蜂起,打得十多万契丹骑兵疲于奔命,焦
烂额。
可不能把别人想成傻
。
“此番最大的赚
,就是这些百姓了。”邵树德说
:“待步卒主力赶来,再
一票大的。”
把藩镇割据百余年的晚唐社会风气,类比其他中央集权的朝代,是最大的错误。
因为中原百姓不是绵羊。军人在全人
中所占的比例也太
了一些,衙军、外镇军、州兵、县镇兵、土团乡夫若如
,这意味着组织度。
尤其是土团乡夫,就是农忙时
活,农闲时训练的老百姓。中唐年间,朝廷讨伐昭义刘稹,还给土团乡夫的首级开赏格,一首级值绢一匹。
铁林、天
、天雄、武威四军两万五千步卒,外加一万多骑兵,保不齐就要与其打上一仗。
真以为中原百姓是绵羊啊?真以为人家武德不充沛吗?藩镇割据百余年下来,河南、河北、河东三地的成年男丁,哪个不会几手庄稼把式?哪个不狠?
邵树德估摸着,从晚唐到北宋,步兵是一代不如一代,逐渐拉
,原因多半是经济崩溃,投
到军事上的资源越来越少。
赵大那会,这支禁军历经多次兵变,像墙
草一样,油
无比,已经成了
氓军队。
本来也没什么,晚唐五代对胡人并不太过歧视,毕竟北朝一路走过来的。
“若这么
了,那可就真是胡虏了。李克用都不烧杀抢掠,我如何能
?”邵树德说
。
如果有昭义军步兵大阵被骑兵冲开,还不溃散,敢把骑兵勾下
来斩杀的劲
,什么样的骑兵能破步兵?
汴梁禁军,朱温最先开始建。
被人贴上胡虏的标签,是一件很
的事情,尤其是朔方军如今这个模样。
可若
绝了,那可真是遍地皆敌,寸步难行,还想占领中原?
职业武人加
之后,耶律德光便只有骑骆驼跑路一途了。
当然,这需要朱全忠“
合”。
若其驱大军绕路迂回攻陕州,断朔方军归路,还
麻烦的。
还有人肯死战?
“铁骑、银枪二军,可
敌后,遇敌甲骑便逃,弗遇便烧杀抢掠——”陈诚话还没说完,就被邵树德阻止了。
全河南几百万人一起反对你,我还不会骑骆驼,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如果朱温的步兵不善战就好了!
首级值一匹绢的老百姓,真的一
不能打吗?
对付朱全忠,我时不时东
扰,退可保硖石险隘。战术上的疲敌之计实现不了,战略上的疲敌之计却可以奏效。
你给人家留有余地,不把事
绝,人家自然也犯不着拼命。
晚唐,在中国历史上是极为特殊的,草

的人大把占据
位。民风彪悍,好勇斗狠,军士跋扈,敢打敢拼。
邵树德接过后草草看了看,有些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还好,朔方军掌握着信息优势,打不过撤走就是了。
这个禁军
系,像传家宝一样传到后晋、后汉、后周、北宋手上。风气越来越坏,北方人
越来越少,经济逐年下降,导致装备、训练越来越差,
政更是败坏到无以复加。
但车战十弊,其中不少与骑兵是重合的,比如河
、树林、沼泽之类,骑兵也不能去。在崎岖山
上,车固然不如骑兵容易行走,但说难听的,他们都不如步兵容易行走。
后梁灭亡后,李存勖带了数万河东兵过来,再加上收编的十万朱梁禁军,构成了后唐汴梁禁军的主
。
邵树德可不想变成胡虏,那意味着永远失去了
主中原的机会,就像耶律德光一样。
若其击退李克用,十几万大军排山倒海压过来,河南二十里一寨,粮
都断不了,疲敌之计多半也效果有限。
“而今
迁河南府百姓,我的名声怕是已经受损,以后还得多加弥补。再烧杀抢掠,万事休矣,怕不是义军遍地,再无
取之机。”邵树德继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