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是千骑奔至。

“肃静。”杨爚又低声吼了句，众人再度闭嘴。

突厥、回鹘皆亡矣！契丹如新生的襁褓，寄托着草原龙气的希望。

普通牧民肯定是不过他们的，得其中的佼佼者才行。中原还是人多，哪怕百里挑一，挑来的兵都比他们河诸男女老少加起来还多。

杨爚原本放松的陡然了一下，躯立得笔直，目视东方，笑而立。

他理蕃多年，威望还是够的。只这一下，众人便闭了嘴，仔细盯着那两千骑步兵。

好一个拂云堆祠！

邵树德勒住匹，扫了迎接的众人。

“可汗见着要一统中原了，草原上的小丑也该料理下了。”

数千骑带着烟尘而至。

酋豪们被勒令解下兵，只许单人上山，背嵬亲随一概留在山下。

“恭迎大王！”杨爚领着诸酋豪一起上前行礼。

过来牵，战兵披甲执槊，很快列好了阵势。

可汗一声令下，数十万骑如般南下，涌富饶的中原大地。

“这次怕是不打那些贼匪。”

当年突厥无上可汗就站在这里，俯瞰辽阔的河草原。汹涌的胡骑在山下纵横驰骋，甚嚣尘上。

“我来终结它的气运。”他哈哈大笑，举步走向神祠。

千名步卒披上铁甲，背重剑、陌刀，手持弩机，顾盼自雄。

神祠寂静无声。

有酋豪暗暗拿落里的丁壮与他们对比，结果令人沮丧。

邵树德短剑，众人悚然一惊。

玄宗年间的毗伽可汗号“小杀”，却也只能暗戳戳勾引丰州突厥降，几次小规模南下攻击，也只是为了求娶大唐公主，好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

听闻骨是降兵，但看起来士气不低，让他有意外。

胡人对此很重视，唐人亦很好奇。在突厥崩溃后，草原无主，这里渐渐成了边胡汉百姓拜神祈福的场所。

“肃静。”杨爚咳嗽了一下，止住了酋豪们的窃窃私语。

邵氏亲兵当先上山，占住了各个位置。

回首一望，却见山下地势平坦，沃野千里，大河蜿蜒东去，缀其间。

邵树德却仿佛听见了无数可汗或兴奋、或沮丧、或喜悦、或忧虑的心声。

“回大王，都准备好了。”杨爚答。

“那便不耽搁了，发！”邵树德一甩鞭，。

一切准备妥当后，邵树德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了这个不的土山。

蕃人这边立刻喧哗了起来，人人都盯着他们这支盔甲鲜明的队伍，猜测不已。

其他人不知，杨爚还是清楚的，这应是新设的黑矟、金刀二军了。

我今天解除隔离，复工复产了。

他一直到被梅录啜下毒毒死，都没敢挥师南下，连吐蕃遣使邀请他一直夹攻大唐，也被拒绝了。

“大王连战连胜，威震中原，我等便是在山，亦神往之。”杨爚笑。

这话是问杨爚的。作为镇北副都护，邵树德在草原上的代理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主。

这两千人，无疑是来打前站的，同时也是给都护府治下的河诸一个震慑。让他们看看自家落里那些吊兵，究竟能不能比得上这些杀人如麻的职业武夫。

“鞑靼人煞是可恶，何时兵征讨？”

远涌起了更大的烟尘。

“许久没见到诸位了。”邵树德翻下，温和地笑。

只可惜时过境迁，是人非，国朝初年如日中天的突厥已经烟消云散。

夏王去打中原是对的，在草原吃沙没前途。以前大伙总还觉得都护府丁得太狠了，死人也太多了一些，现在看来，人家本看不上你这歪瓜裂枣。

天宝三载，白眉可汗被杀，传首京师，突厥毗伽可敦帅众降唐，后突厥汗国灭亡。

“这一年，西边的商人都来得少了，显然被劫掠得够呛。”

军士很锐，甲也不错。看他们脸上那副淡然的神，得，也是死人堆里过不止一回的狠人了，没事别招惹。

“征讨鞑靼之事，当然会有，但不是现在。”邵树德笑了笑，：“拂云堆祠都准备好了吗？”

此神祠的起源已不可考，有人说是昭君冢，有人说是木兰墓，但都不靠谱。反正从突厥时代起，因为诸多可汗在此祭天，这个神祠已经备了不一般的属——“突厥将寇，必先诣祠祭酹求福，因牧料兵而后渡河。”

拂云堆祠就在北边的山上。

早些年，王之涣甚至还写过《单于北望拂云堆》，可见其名气。

－－－－－－题外话－－－－－－

前后左右全是铁林军左厢军属骑兵，一共三千骑，在草原上漫山遍野，无边无际。

酋豪们一阵耸动，推推挤挤一番，排好座次，站在杨爚后。

欠了好多债，慢慢还。。。。。。

还是熟练的下、收、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