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几乎是在现的那一刻，就被他摁灭。

“你想说什么？”沈浩初勾起一抹略显狡诈的笑，“如果我说我是卓北安呢？”

正走着神，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沈浩初忽然开，让卓北安回神。

秦婠走两步回，卓北安也已转，背影萧瑟，在风中伶仃如薄叶，他的脚步踌躇片刻，忽也回，见她望来，便一个微笑。

看得来，两人情很好，在他面前像对恩的年轻夫妻。仅他知“他”比自己大五岁，但这一刻，他又觉得“他”像年轻的自己，有参天志向，也渴望儿女情长，可最后都被病痛消磨。

“也好，那沈某先告辞了。”沈浩初抱拳行礼，与他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神，带着秦婠离开。

“你别闹，北安叔叔还好好的呢。”秦婠捶了下他的手臂，“你别老学北安叔叔，觉怪怪的。”

如果……站在秦婠边的人是他……

“北安叔叔，你还是唤我秦婠吧。”秦婠不好意思笑了笑，像面对老师的学生，“才刚天降骤雨，所以给侯爷送雨过来，谁知这雨眨就停了，倒叫我白跑一趟。”

“令尊今日外公，不在衙内。”卓北安，又言，“时辰不早了，衙里也没什么事，侯爷不妨就先陪夫人回去吧。”

秦婠“嘿嘿”笑了两声，心情大好，又转向卓北安：“北安叔叔，你近日可好？日寒，冷多变，你可要保重。”

圆圆脸，小神机灵神，每次见到自己都乖乖叫“北安叔叔”，然后远远跑开。如今她长大了，绾发为妇，却仍如故，脱，顽，并不稳重，和别家太太夫人不一样，有人在纵容她的脾气，而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哪有？”秦婠不兴地瞪他。

“大人，让你见笑了，内还是孩心。”

“一会儿带你到外逛逛，不白跑了吧？”沈浩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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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北安咳了几声，苍白面容上浮现几丝红，眸中清冷化作淡淡温柔，：“多谢关心，我会保重。”

是她的错觉吗？温和宽厚的笑容很像，走路的姿态很像，神很像，连偶尔的小动作——卓北安有疾常会捂而嗽，沈浩初也有同样的习惯；卓北安常会轻转拇指上的玉扳指，沈浩初也有类似的动，但他手上没有扳指……

卓北安就见秦婠眸陡然亮了，像星辰璀璨。

“沈浩初，我怎么觉得，你和北安叔叔有像。”

温柔的笑，是她记忆中最后见过的笑，厚重得像山峦，可是……。她膛重重一撞，情不自禁攥住沈浩初的手臂。沈浩初疑惑地看来，她便牢牢盯着他。

卓北安淡淡一笑，底沉淀不为人知的复杂心绪，和颜悦问她：“侯爷夫人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

一场急雨打落满地枝叶，寺外正有杂役在打扫满地的枝叶与积，沙沙的扫地声有节奏地响着，官署的浮沤钉门敞开，沈浩初与同僚抱拳告别，带着秦婠踏槛，往石阶下走去。

秦婠愣了很久，脑中浮起几个画面，很快被打碎。她为自己竟然真的想像北安叔叔与自己站在一起的画面而到羞愧。

他的话不多，都是温和却疏离的回答，秦婠也不知要说什么，忽又想起别的，“啊”了声问：“我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