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年前姜玮任洮州之后，四年前姜玮因病致仕，洮州知州一职落在徐申上。

掌柜接着说：“张元父亲和母亲前些年相继没了，张家就剩下张元一个人，从前我经常送笔墨去张家，与张元还算熟悉，理说……张家那样的人家，张元不会什么格之事，更何况张元是有大好前程的啊。”

赵学景眨了眨睛，他们不是恰巧走到这里的吗？怎么让洛儿一说，他们特意找到这家铺的？

掌柜立即向周围看去，指向旁边的笔墨：“这些不错，价钱不贵，但是能用得住。”

掌柜想到这孩家中人的年纪，读书都是为了科举，平日他会拿张元注释的书册，那些手抄本，张元赚的不多，卖的也便宜。

这话说到掌柜心坎里。

时玖对洮州历任知州都很熟悉。

孙集哪里甘心，在洮州蛰伏多年，又再次对付张，这次暗中攀上了冯家，终于在张下狱后，孙集将洮州攥在了手中。

他曾让人查过孙集其人，看不上此人品行，没有伸手帮衬，于是洮州知州落在张上。

洛儿想要啥？为了让掌柜价钱低些，还是为了打听寨那桩案？他也不傻，他们之前在黄家庄上发现了布帛，来的路上，洛儿又见了寨的人，显然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就这本事，谁能及得上？

赵洛泱脑海中一闪，徐申这个名字在白氏介绍中见过。她好像明白了他，姜知州是在徐申之前任职洮州知州的。

赵洛泱神情茫然：“我是听到了，不过也有不少人说，定是假的，张秀才心善，又有才学，不像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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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若是买纸，不嫌弃的话，有些积压的陈货，边角不太好了，那不过裁切后并不碍事。”

笑容了。

掌柜看着手里的书册，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他也是心中情绪波动，才会如此：“若是你们不在意那些话真假，倒是可以买他的书册。”

“那就谢谢掌柜了，我还要买些别的，”赵洛泱，“不过下我上没有银钱，要卖些什才行。”

“掌柜，”赵洛泱，“我们来的路上遇到一个人，说你们这里有名的是位张秀才，他让我来您这里买张秀才的书册。”

“这本书册被人折了，你想要就五百文拿走吧！”

又买了便宜的书册，又能打听各消息，还将掌柜哄得兴。

赵洛泱：“我爹、三叔、四叔都读书，我与弟弟们也识字，家里有长辈教我们，只不过路上遇到一些事，书册什么的没有了，先要买些凑合着用，掌柜的帮我们寻些便宜的。日后我们家里情形好些了，我们还会来，再多买。”

后来孙集发现徐申贪墨证据，联手众人一举将徐申拉下，孙集更想借此登上洮州知州之位，还写过书信向王府求助。

“刚好我向您打听打听，卖给谁才好？我们路上遇到柳家铺的下人，说他们家收这些价钱最，不知是不是真的。”

掌柜知晓迁民不易，他在城中瞧见不少迁民来来往往，但是来买东西，这还是一份儿。

时玖自然不能与赵洛泱明说这些过往，只是：“应当是。”

赵洛泱自然答应，一本书册至少卖一贯钱，五百文已经很少了，而且还能借着书册多认识认识张元其人。

所以这几年，洮州换了四任知州。

“要真是……那可真是不应该，他才十八九岁。”

可是现在闹张元的事，掌柜不好再拿来：“我给你们再找找，你们挑选。”

赵学景听明白了，小侄女儿这是打听完张元，还要打听柳家啊，这事让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么一算，赵洛泱与时玖：“寨的人搬迁到洮州的时候，洮州时任知州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姜知州。”

掌柜：“我也觉得张秀才不那等事，张家在洮州有些年了，张元的父亲给姜知州过文士，后来徐申接替知州，还曾去请过张元父亲。”

掌柜看这几个人，上衣衫都打着补丁，显然家中并不宽裕，还能想着来买这些东西也是不易。

“至于书册……”

咋回事？

而且旁边的赵元让和赵元吉还跟着。

掌柜叹气：“平日里我是会让你们买张元的书册，可……刚刚你们没听到那人说些什么？张秀才也不知是不是事了？”

掌柜：“你们家中有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