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装着万丈光明。

她抚摸着，轻声：“而很快，它就又要凋零了。”

顾慎沉默了。

“护者阖世之时，神祠山外的同龄人，发未白，仍是壮年。”

她平静：“不过……我宁愿在神祠山，当一朵只绽一夜的白。”

李青瓷的回答乎顾慎意料。

她自己便是拯救者。

“来到这里镇守神祠，终日与黑作伴，一定寿命短暂，即便其中有些佼佼者，能够活得长久，也不过三四十年，不到半个甲。”

李青瓷缓缓：“只不过，对我们而言，在神祠山盛开一夜，亦或绽放三天，没有区别。都是一样的……短暂。”

“黑，象征破灭，死亡，恶念，无序。”

在这一刻，顾慎很确定……李青瓷就是这样的人，她来到这里，自愿神祠山的护者，就已经好了奉献一切的决意。

正因为看到了一的光。

可这里满是“黑”，无序的超凡源质，尽了山里的营养……白想要活过一天，都十分困难。

李青瓷摇了摇，灿烂笑：“如果在神祠山，这样转瞬即逝的绚烂，也能算是一缕光……那我愿意成为一缕光，只希望有朝一日，这些白能够开得多一些，开得久一些，开得漫山遍野都是，到那一天，能够照破六百年不变的翳，能够把神祠山映照如白昼。”

李青穗曾告诉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实现祈愿术，恢复神祠山，然后带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因为上一次你来的时候，它还没有诞生。”

人们才会觉得，前的黑暗实在太过庞大，太过压抑，让人无法招架，无力抵抗。

顾慎只是觉得有一思绪，但仍未完全明白，皱眉：“可上一次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这朵。”

“所以这朵……就是唯一的光？”

“青瓷姑娘，你向往山外面的光明么？”顾慎一气，认真问。

如果从未看到过希望。

“我父亲曾说……”

李青瓷舒展，望向远方，轻声笑：“因为‘秩序崩塌’不可阻挡，所以每一日……护者都要用‘祈愿术’引导黑的生长，延续神祠山的寿命。我们就像是神祠山的修剪工，尽量让这座山支撑更久一些。而在这个过程中，时不时就会看到这样的白小。”

这世上，有人无尽长夜。

“护者的任务，其实十分枯燥。”

“没有人知这些，为什么会在神祠山生长，发芽，也没有人知……这些能活多久。”

这朵白绽放在山崖绝之间，这本该成为一缕希望。

“其实想一想，李氏六百年来的所有护者，都与这些儿一样。”

她无需别人拯救。

“当然。”

李青瓷的神有淡淡的悲伤淌。

李青瓷抬起来，笑着问：“长的能够活三四天，短一些的，大概一夜就会凋零。或许是先祖留下来的东西，但我很好奇，这样的……真的能算得上光吗？”

那么人们，就不会觉得绝望。

“白，象征曙光，生命，希望，安宁。”

总需要一的光，才能照这么庞大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