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轻叹一气，“或许是我产生了错觉……对不起，我没有错觉这个说法。所以只能是程序产生了错误。我无法理解自己对李青穗产生的‘熟悉’从何而来。”

褚灵想了想，认真问：“如果你认为我是在‘睡觉’，那么你这几天的行为应该是所谓的……陪睡？”

那自己每一次来到零零幺，不都是被看在里？

顾慎记忆衔接到现实世界……此刻的自己应该正在叔的车上休息，神力竟然不由自主地下潜，来到了零零幺。

果然，褚灵声音更轻地说：“这七天，你一共了零零幺车厢八次……平均每二十一小时会有一次，每一次来到零零幺，你会在我边静立三十分钟到五个小时不等……”

有风，有雨，有日，有月落。

等等，比起自己的“睡去”，更重要的是……

褚灵摇了摇。

有挥舞着锄，挥汗如雨的耕者。

“我这是……睡着了么……”

那是一片旷野。

这自己怎么接得住？

顾慎伸手扶额，想要找个地钻下去。

顾慎罕见地老脸微红。

“我很喜这样的行为。”褚灵一本正经：“能够受到你在边……我觉得……很安全。”

也是……一片净土。

“你醒了？”顾慎看着少女，有些意外。

褚灵所谓的“一个人静一静”，其实就是在平稳的零零幺车厢中，开始搜检海数据库里“祈愿术”和“李青穗”的相关记忆。

“咳咳！”他主动转开话题，一本正经：“你睡觉的结果，啊不，检索的结果怎么样……”

褚灵的思考，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整个人仿佛，成为了一缕飘的游魂，以悬浮天际的“上帝视角”审视着自己，他能够受到自己每一个孔的开合，每一个细胞的扩张。

即，侧卧。

惊蛰，谷雨，生发芽，土壤开垦，河床初辟。

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嗯……”

顾慎这才注意到……对座躺着一个少女，那本厚厚的古书被她用来垫脑袋，她就这么侧躺着，神情肃穆，神满是惘然和空虚。

对于人类而言……思考一天，已经足够漫长。

“检索结果……并不好。”

谁会不想要多看一会？

直球啊。

虽然自己的确在某个时刻，产生过陪睡的心思……只不过顾慎的心思十分单纯，他只是想离褚灵更近一些，仔细看看【源代码】在神世界象化的真程度。

可能这七天，她在脑海中重现了

“唔……”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有一座小型的世界。

可惜可惜，零零幺的车厢位置也忒小了，自己只能蹲在车厢前托腮看着褚灵的脸。

意识瞬间清醒。

“准确来说……我并没有睡着过。”

少女失去聚焦的瞳孔一一恢复，数十秒后，才有了一些些彩。

谁让褚灵这么好看呢？

而对于【源代码】而言，思考是一件没有终止的事情，穷举早已成为习惯，停止思考才是反常。

只不过此刻的褚灵，看上去状态并不好，很是低迷。

顾慎有些尴尬。

话音落地。

睡着了，但没完全睡着了。

这真是漫长的思考啊。

【源代码】凝聚的神，其实并没有虚弱这么一说。

当他想要更近一些地去观看之时……一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没有办法。

这是万复苏，混沌起源的一片荒芜世界。

她的目的，是找到并且纠正自己的错误。

什么鬼？

顾慎睁开双，车窗外是迸溅的电弧，零零幺内的灯光温馨而又柔和。

刚刚是褚灵在喊自己？

顾慎：“？？？”

“实际上，我分了一分算力……依旧知着外在的一切。如果用‘放松’和‘绷’来作为‘睡着’和‘清醒’的区别，那么这段时间我从未睡着，反而比之前更加清醒。”

这是相当大数据量的穷举。

她似乎有些虚弱。

别说了别说了……

“顾慎。”

褚灵声音很轻地说：“超大量的数据检索，消耗了【源代码】全的算力……而外在表现就是，我表现人类夜寐的状态。”

“我用了七天时间，反复搜查了数据库三遍，确保自己没有数据遗漏……现在我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我从未与祈愿术产生过任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