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不是真相。”

“坐下吧，这杯茶是专门给你沏的，几年都不肯回来一趟，能有这杯茶，也该知足了。”

“熔炉是‘神迹’。”

她的指尖竟然也燃烧起了火焰。

煤油吊灯的灯盏岁月悠久，看上去至少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即便被拭的不染尘埃，依旧能从锈斑之上看它的悠长寿命。

温姨站住，缓缓搓两手指。

这座古堡极大，二楼之后，数条长廊错纵横，顾慎终于看见了灯光尽的景象……与自己预想的一样，二楼除了光明，就只剩下光明，或许是为了保留历史痕迹的原因，这里全悬挂着老式的煤油吊灯，只不过诡异的是这些灯，散发着无比稳定的光源。

“很久之前，中央城与现在的景象截然不同，这是一座枯萎之城，因为‘熔炉’，才焕发了第二。”温姨缓缓说：“这座城如你所说，很是魁梧，可越大的东西就越需要庞大的能源，所以我们铸造‘熔炉’，使其重新燃火，驱赶地表的寒冷，让这里成为对抗四季的永燃之城。”

顾慎发现这些煤油灯的原因，是“源质”溢散。

“和东洲的‘清冢’一样，这是火力量的极致展现。”

……

“有趣的形容词。”温姨走得并不快，她两手指轻轻抹过，墙一旁的煤油灯立即火焰闪烁。

温姨淡淡说：“有客从远方，陛下自然要先见，话说……你应该有自知之明吧？见你的顺序，还要往后再稍一稍。”

这个动作不太寻常。

军团长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她盯着自己指尖燃烧的火焰，四周灯光忽然变得明灭不定，而那指尖绽放的苍白之火在这一刻铺满了狭窄的走廊，将她柔和的面孔，映照地如铁。

“熔炉……究竟是什么？”顾慎有些好奇，喃喃开。

中央城就像是“魁梧”的人。

她不再绕圈，而是轻轻叩指。

北洲的超凡者知，熔炉与女皇有关。

林霖装作没听见，当无事发生过，一个人默默端茶，满饮而尽……同时在心底轻叹一声，心想一定是自己和孟西洲的事情，惹不开心了。

之所以没有用煤油，是因为这里有更阶的“能源”。

“你应该见过中央城的模样了。”

可他们不知。

顾慎并不是第一次好奇“熔炉”的本质，只是即便褚灵，也无法查询到“真相”，区内对熔炉的解释十分笼统，大多数是北洲人夸赞女皇的伟大之词。

大的浮空厦，密密麻麻如森林般矗立。

她回望着顾慎，“真相这两个字，对这世上的绝大分人而言，就是不存在的……他们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不可能知真相。”

顾慎怔住了。

一个很残酷的事实。

只是，煤油灯内本就没有煤油……那一绺枯的灯芯就这么幽幽燃烧着，看上去如同诞生火焰的泉，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一样。

“如果你在网上行搜索，那么你会得到一个公布于世的标准答案，熔炉是北洲军方基于某反应堆技术决定铺展的惠民工程。”

“嗤！”

林霖一阵沉默。

军团长正：“在中央城地底，有一座铜炉，每日负责将源质燃料送往地面，烘烤落雪，给悬空大厦提供量，为边陲要输送能源……它就是北洲对外公布的，所有人认知中的‘熔炉’

这句话有些耳熟。

说罢，就要起。

指尖的苍白之火，倏忽散开，如萤一般，围绕在顾慎面前，四周。

温姨在前方上楼，顾慎跟在后。

会茶，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军团长纹丝未动，“要等的，不是他，是你。”

看来这家伙的“家地位”一般啊……顾慎站起，拍了拍林霖肩膀，认真说：“在这喝会茶，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熔炉究竟是什么。

东洲临北的苔原，天寒地冻。

……

“林霖载着我在中央城上空转了一圈，这里很……”顾慎想了想，：“魁梧。”

“……”

可中央城却是“温”的好地方。

“如果你问……什么是熔炉？”

站了一半的林霖略显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