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觉得她贪财、势利……却从来不知，她是从那样的艰难中走过来的。

哪知儿观察如此细致微，还趴在小苞上嗅了嗅。

温锦微微顿足，不置可否地走了。

只有个别的苞，看着还小，区别不明显，所以没有摘除。

温锦歪了歪，“所以王爷，是在同情我？”

“阿娘，这荷怎么比别的都馨香呀？”

温锦不知萧昱辰在想什么。

说来，她也不会时间去揣，与她来说，萧昱辰就是个“合作伙伴”。

萧昱辰闻言又是一震，愣愣看着她。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跟温锦一样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呢？

温锦挑了挑眉。

他清了清嗓，“锦儿，我不知你在温家过的是那样的日……”

但有儿忐忑……万一被拒绝，那他多没面？

自己盯着她，可不是想要回扣的意思。

温锦把给丫鬟们都分派了任务，她只带着温钰来移栽荷。

“等等！”萧昱辰发现，她说的很对，别人怎么对你，都是你教的。

“堂堂嫡女，竟然还要靠人施舍一块饼……我只看到曾经的你趋炎附势，任由旁人捉。只听到旁人议论你，偏听偏信，对你有成见……”

冷不丁的撞萧昱辰邃的眸光里。

“本王不要三成回扣！”萧昱辰皱眉，“本王要别的……”

他想说，他要住清荷居！

能合作愉快呢，那就愉快地合作。

“清荷居”的门匾都挂上了，荷还没移栽过来，名不副实。

“曾经的温锦弱无能，奢望别人的善意和怜悯，才任由旁人欺负到她上。自己选的路，没什么好可怜的。”

“本王在府上之时，要去清荷居用膳。”萧昱辰，退一步海阔天空，他去用个饭，她总不至于拒绝吧？

她如今对他这么散漫无礼，可不就是他自己教来的？偏偏他现在，对着她说不狠话来。

温钰狐疑地看着阿娘，“阿娘搞错了，就是它的香味。”

“多谢王爷合，这庄地土沃，我打算拿来一些农产品和药材。每年给您三成回扣如何？”

温锦笑了笑，“说起来，曾经的温锦和今日的温鹊儿多少都有儿像。‘受害者心态’要不得。”

没有外人在，她连“福告退”都懒得装。

为的就是把灵泉空间里的荷，不动声地给移来。

是他一叶障目了。

不能，那就划清界限，互不涉。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已经把要移栽的藕节上叶跟都摘了，晾在空间里。

她皱了皱眉，他这神儿……

萧昱辰怔了怔，见她表情很认真，他明白……她误会了。

“王爷没事儿我走了。”

她此时正忙着往清荷居移栽荷。

萧昱辰又咳了一声，曾经的偏见和狭隘，让他此时有些尴尬。

温钰话音刚落，那朵荷，像是为了附和他的话……砰！当即开放。

萧昱辰猛拍了一下桌案……以此平息自己心中。

……

“大可不必，”温锦坦然，“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别人怎么对你，都是你教的。”

“还没开，哪里能嗅到香味？必是别的的味，被风过来了。”温锦说。

说走就走，转脆利落。

想他堂堂怀王，十四岁就能独自领兵上战场，十六岁封王！他还从没有过如此无措的时候！从没遇见过让他如此失控、忍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