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杀这样一个弱者？”

砰的一声，墨袍男又踹翻了那一座香炉。

那人一袭僧袍，面容俊妖异，眉心有一金莲印。

只是，当走房门时，却冷不丁看到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影。

供桌前，矗着一座香炉。

独老仆默默转走了门。

而后，他抬起，目光一一从那些灵位上扫过，最终停顿在最角落的一个灵位上。

他一步上前，袖袍挥动。

老人似乎意识到什么，眉皱起，浑浊的眸浮现一抹愠怒。

平平无奇。

说着，他目光打量着那骨瘦嶙峋的老人，笑：“我心中一直很好奇，你这老不死的家伙究竟是谁，为何会甘心自困在此，你……难就没想过离开？”

墨袍男瞳收缩，脸顿变。

那些灵牌全都散落一地，烛火熄灭。

“一个小小的仙境妖修，都敢杀你的人，为何你不手阻止？”

“阁下是？”

他独自立在那沉默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蹲下，一一去捡起那些灵牌。

瘸断臂独的老仆，将早已准备好的三炷香燃，给了老人。

可老人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皱纹密布的脸庞上神一阵忽明忽灭。

墨袍男愕然，“我……”

可在他背后的房门外，却躺着一尸。

而僧人看都不看一，大步走了灵堂。

而后，他扭看向老人，神玩味，“你再说一句我不懂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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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中透着一讽刺。

僧人神平静，“既然你如此认为，那我便以这个理由杀了你。”

墨袍男勉笑：“一个半截埋土里的老残废而已，既非我辈修行之人，和草木沙石并无区别。”

可等待许久，也不见独老仆回来。

他温文尔雅，玉树临风。

“草木？沙石？”

半响，僧人叹：“若非亲所见，我可真无法想象，曾经纵横无边海上的五尊，如今竟落魄到如此地步。”

老人目光望着那些烛光摇曳的灵牌，：“你不懂。”

那尸断臂、瘸、独，静静地躺在那，任凭风沙拂，也纹丝不动。

老人一直在捡散落地上的灵牌，每捡起一个，就用袖一上边的尘埃，而后放回原。

老人嘴里糊地念叨了一番，而后走上前，将那三炷香了香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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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眸低垂，叹：“倘若我真的投靠了西天灵山，今天也不至于会被燃灯老儿迫着来杀你了。”

墨袍男笑起来。

老人浑浊的眸变幻不定。

供桌上，陈列着密密麻麻的灵位，每个灵位上都镌刻着名字，前边着蜡烛。

他转就走。

话还没说，他躯忽地四分五裂，化作飘洒的灰烬，被风沙席卷一空。

伴随着一轻描淡写的声音，一个着墨袍的男走了来。

“老爷，是一个名叫凌翁的人的祭日。”

老人浑浊的眸顿时眯起来。

许久，他叹了一气，：“再给我拿三炷香。”

僧人凝视着前的老人，白的胡须，凌的发，皱纹密布的苍老脸颊，以及……那一死气沉沉的气息。

“凌翁……原来是那小家伙……当年在宗门里，他年龄最小，最犟，但天赋也最好，唉……可惜了。”

说着，他这才缓缓转，看向僧人，“看得来，你皈依西天灵山的这漫长岁月中，过得应该不错。”

他立在昏暗天中，有风沙掠过，却沾不到他的影。

前边也没有蜡烛。

“今天是谁的祭日？”

墨袍男皱了皱眉，旋即摇：“果然，你就是个老废，一脾气都没有，实在无趣。”

僧人目光看向那满脸皱纹的老人。

墨袍男叹，“可没办法，我不能违背宗门命令。”

老人摇：“曾经的五尊早已经死了，如今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负罪之人罢了。”

“一个年老衰活不了多少年的凡人罢了，何至于杀他！？”

老人声音嘶哑低沉。

——

“说实话，我也不想这么，更不想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个灵位没有名字。

“照约定，但凡和你有关之人，无论是谁，都得死，凡人……也不可免俗。”

独老仆认真回答。

僧人抬手一指地上那独老仆的尸。

直至将所有灵位都摆好，老人这才声音嘶哑：“这就是对我的惩罚。”

老人问。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