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谣》是传在顺檀两地一首很广泛的民谣，可以说几乎每一个顺檀百姓都能哼上几句。

气不过的谷二当场就和人打了起来，幸亏事态没有扩大，及时被两边的同袍给拉开了。

王守仁拍了拍手中的云纹鼓，笑：“我知大家心里在想什么，觉得自己不唱是不是？没关系，我给大家起，我相信等这首歌再度响彻在黑土之上时，辽东的金人都已经成为死尸！”

谷二终于没忍住，搐了两下那泪就止不住的往下，声音嘶哑的说：“将军！我认！等打檀州时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们杀得金狗一定比他们多！”

但自从辽东沦陷以后，这首歌谣就没有人会在公开场合传唱了。虽然都会，都是没人好意思唱。

不！

周围有越来越多的士卒红了眶，这件事始终是他们迈不过去的那坎。

“杀金狗！”

但是很明显，降卒的他们始终没有真正北凉军中，尤其是那些辽东的新兵们，不少人都对他们抱着些许敌意。

王守仁站起了，爬上了旁边的一辆车，扫视乌压压的全营士卒喝：“兄弟们！我知你们心里憋屈，你们难！我告诉你们，我也憋屈！憋屈怎么办？难当个缩吗？

叛徒二字戳到了他们心中的最痛！

我们要拿起刀，砍下金兵脑袋！尊严是自己争取的，是用鲜血是挣来的！不是靠晃晃脑袋就真当自己是北凉军了！

距离营门不远的一小坡上，尘岳和褚玉成、辛疾等十几名将领都站在这注视着营内的景象。

众人愕然，包括石烈等几兄弟的脸上都浮现一怪异之。

间起了一角，在满是血人的军营内算不得什么大事。

“大家都会唱《黑土谣》吧？”王守仁突然一咧嘴。

“哭什么！”石烈抬了一些音调：“骂就骂了！我们本来就当过叛徒，我这个大哥的不对，害得兄弟们受连累，但是以后我们要直起腰人！杀金狗！哭，哭有什么用！”

“大哥说的对！”王守仁完了手中云鼓，将其搁在上朗声：“以前我们错了，错了该怎么办？就得认！骂两句就骂两句，男汉大丈夫，难承认自己错了就这么难吗？”

辛疾的目光怅然，说了句：“我们先不去了，看着就行。”

周围围坐着的士卒显然都知这件事，个个低不语。

据说这首歌是很多很多年前一名辽东的儒将所创，一世就风靡顺檀黑土地。

一阵整齐的呼喊声响彻而起。

褚玉成挠了挠：“他们这嘛呢？”

全场肃然，有不少汉脸庞已经激动起来，但还是有不少人的脸上带着些羞愧，又或者是自责。

再过一阵，就是我们杀金狗的时候了！到时候我们要向所有人证明，我们是天立地的辽东男儿！”

这也正是大家愕然的原因。

然后那名原是顺州普通百姓的北凉新卒指着谷二就骂了句叛徒，并且说他们整营人都是辽东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