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善：“……”

沈棠：“？？？”

沈棠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不是瞎都看得来，她：“丢在茫茫人海，一就能抓来的人当然不简单。瞧他气质就不像是个普通人，不知是家中落还是别的变故。”

沈棠靠着托，眉飞舞：“他们啊，脚程快，这会儿估计能向孟婆要碗汤。”

祈善没回答，沈棠又问：“看你们相谈甚，一副相见恨晚的样，都聊什么？”

“那——依老丈看，困兽犹斗呢？”

“言灵。”

能让祈善这厮都看得上的，二人必是“臭味相投”，沈棠不由得好奇——那位老丈因何失去了文心？难也跟龚氏抄家放一样，行废除丹府、碾碎文心？

何不好？”

一扭，却见沈棠跑去一间正在收摊的铺，跟铺屠夫打听什么，没一会儿跑回来。

“倒不如‘沉火，自取灭亡’。”

祈善说：“此人不简单。”

祈善：“……”

如果说“自投罗网”还给人留了条活路，有机会“剑捎罗网”，老丈说的言灵就是置敌方于死地的杀招，杀气腾腾的。祈善有些诧异地看着老丈，这位看着和蔼，张就要人死。

沈棠摸两颗饴糖咀嚼，抬步小跑跟上祈善的步，好奇追问：“可惜什么？”

“那依老丈看，如何比较好？”

祈善垂眸：“或许，曾经有过。”

“他有文心？”

没好气拍开沈棠的手背。

老丈见沈棠二人会合，言告辞。

人不可貌相，这话是真的。

沈棠：“你再看人家也不会回啊。”

这位沈小郎君的戾气也不轻。

祈善收起多余的心思，细看沈棠的衣裳和双手，净净，莫非没有人命？

祈善走着走着，发现后的脚步不见了。

罗网被利剑挑破，还能困得住黄雀吗？

曾经有过，意味着现在没有了？

她不是没猜测那位老丈是“大隐于市、小隐于野”的隐士，不过隐士也有隐士的格。即便生活再清贫，也不至于吃普通百姓都嫌弃的下，穿得寒酸，还那么多重的活儿。

“你说‘替天行，惩恶扬善’，‘恶’呢？”

“容易被针对。若敌方谋者文心盛于你，只需‘剑捎罗网，黄雀得飞飞’，便能破阵。”

老丈兴致缺缺，神情淡漠，却语惊人：“战场之上，敌死我活。若揣着‘困兽犹斗’的心思，手留有余地，恐难久胜。”

他以为自己够剑走偏锋，没想到会碰上比他还偏的，只是这位老丈……还不待祈善有更多想法，沈棠骑着那匹骡哒哒哒小跑过来。一跃下来，笑：“元良，久等了。”

祈善喃喃：“可惜了。”

“作甚？”

祈善：“……”

祈善忙问老丈如今住在哪里，有机会可以切磋手谈两局，奈何老丈婉言谢绝。

看着老丈提着几起荷叶包离开，祈善眉锁，直到沈棠伸手在他前晃动才回神。

合着这个“恶”还真是复数。

自是天任鸟飞，其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