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的两人达成一致意见。

沈棠：“嗯。”

书坊掌柜暗自琢磨，也是这个理。

她什么时候说过弟弟妹妹陷月华楼？

不巧，月华楼的都知还在睡着。

沈棠：“……”

沈棠垫了垫分量，心里有数。

另一厢，掌柜望穿将沈棠等来，抓着她手腕带到角落：“你可有得罪那几人？”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说不下去想捂脸了。

主事收回心神，脑中略一思索便知沈棠找的人是谁：“你说老褚那个老东西？你要买？”

“呦，买谁？”

“是这位小娘要买。”

“要赎买的不是小孩，是一位老先生。”

掌柜直接找上月华楼的主事，屈指敲桌，开门见山：“喂，生意上门，跟你买个人。”

沈棠：“认识其中一个，不过鱼他没什么集。掌柜也大可放心，不会惹麻烦的。”

别人天降竹，她天降爷爷？？？

主事看到沈棠那张脸，睛亮了亮，这模样若是完全长开，绝对是一株摇钱树！

沈棠低一块一块数了数，正暗叹刚到手还未乎的钱要去，掌柜：“我与月华楼的都知算是相熟，帮你说两句还能省。”

他将沈棠的酬劳装在钱递给她，叮嘱：“你仔细清清，要不借你戥称称？”

这哪里是“仓促一些”啊……

掌柜侧将沈棠来。

“沈大娘早夭，但妻兄……沈棠还在——沈氏一门好歹还有活。”龚骋整理好情绪，面上自然而然同情之，为那位匆匆一面就生死永隔的未婚妻，“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棠：“我要买一个在后厨活的杂役，他姓褚，发丝灰白，看着四五十岁。”

掌柜在一旁劝说：“一个上了年纪的杂役，便宜卖了。你们没损失，也圆了这位小娘一片拳拳孝心，算是行善积德嘛。”

说是过家家都不为过。

这话扎心，但是事实。年长杂役力气没年轻人大，力不足活也不多，综合价值的确不如青壮，更不如小孩儿有潜力，因此价格是最低的。赎买的话，这钱应该是够了。

沈棠：“？？？”

“不用戥。”

“啊？”

倌儿闻言，佩服地拍拍他肩膀。

他隐约似听到什么“妻兄”……

主事抬看了来人，认是合作多次的正光书坊掌柜，脸稍霁，笑容满面。

掌柜嘴一个秃噜将心里话说来：“老人？老人就更便宜了，年纪越大越不值钱。”

沈棠摇摇：“不曾得罪。”

见龚骋已经是信不疑的模样，青年蹙了蹙眉峰，暗中与倌儿换。

掌柜反问：“你不是要赎回你弟弟还是妹妹？年纪不大的杂役，只要长得不似你这般众，你手中这银钱应该够了，兴许还能压个价。”

掌柜又问：“那你认识他们？”

素闻中原多是盲婚哑嫁，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似云驰兄这般又盲又哑的，实属少见，青年的神也是一言难尽。龚骋只得窘迫：“这场大婚本就不是为了合两姓之好，只是为了避祸保下火，免不了会仓促一些……”

给她，她也不会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