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指着酒坛：“是糖。”

“酒这好东西，待你长大再喝。”

老者好笑：“你说是糖，那让你尝尝。”

他特地吩咐下人不用买好酒——座主聪慧，一条什么好酒没有品尝过？只要尝一尝普通的廉价酒，座主就该知他的态度了。

老者看看阿宴，又看看酒坛。

他让仆从将酒坛端来，打开红布酒，郁沁鼻又霸的酒香扑鼻而来，似乎连衣裳都要沾上那些气味。老者微微诧然，以他对那个门生的了解，送来的酒不是寡淡无味就是气味驳杂劣质，百姓几个儿就能打二两。

老者：“你那位姓祈的师兄，最喜谋定后动，他敢现在仇家的地盘，便意味着他有足够把握一击必中，一雪前耻啊……”

顾池见祈善接受良好，心下皱眉。

阿宴睛亮起：“好。”

祈善似乎比他还会读心：“你这会儿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何不惧你的文士之？”

祈善与孝城郡守那儿老黄历旧仇，当年在小范围闹得大，老者也知三分内情。当他孝城，下意识开启文士之，发现祈善就在附近，便知便宜郡守门生要倒霉了。

老者哈哈大笑。

听到老师的话，迷茫。

“为师门生故吏多得是，虽说情泛泛，可论起来哪个都是你师兄，孝城有两个师兄不稀罕？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一记便记了多年。

仅凭气味就将他戒了多年的酒瘾勾起。

但这明显是不可多得的酒。

依旧一雾。

“离他们都远。”不知想起什么往事，老者笑着喃喃，“君非善类，岂可乎？”

“师兄？师兄？”

老者一脸习以为常。

踩着什么上去，那就别怪被什么打下来。

便宜门生送上门的好酒，老者也不客气，直接斟满，一气喝了两碗。嘴里还慨：“你师兄这人，哪里都好，唯独心不可。汲汲营营爬到这步，不知用手段下去多少人。本想提醒他小心你师兄，但人家视咱们师徒为洪猛兽，死赖脸待着也不好……”

怎么会有两个师兄？

阿宴看酒坛也像再看洪猛兽。

老者：“是酒。”

阿宴垂：“想吃。”

说是尝，也就用筷沾了。

“这不是糖，是酒。”

老师的话他不是很明白。

因为他的谦恭、勤奋、务实以及能力，郡守从老者这边尝了不少甜，暗地里受了不少照顾，让他初官场没那么狼狈。

阿宴张嗷呜，一下去嘬了嘬，立即被辣得小脸皱成团，尾殷红，狼狈吐着。

祈善：“因为见过更令人忌惮的。”

阿宴固执：“是糖。”

可今时不同往日。

老者正要拒绝，谁知阿宴双眸亮晶晶地看着那几坛圆肚酒坛，：“老师，糖。”

可他不知，老者养了阿宴就戒酒了。

两相为难。

阿宴：“啊？”

顾池：“有。”

老者：“……”

与此同时，祈善与顾池也掰扯清楚了，气氛不似先前那么剑弩张，张中充斥着火药味，反而有了几分故友重逢的轻松惬意。

阿宴表情茫然地听着。

老者：“喝完这些，咱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