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能想象得到，自己要是上门求个念书名额，那张迂腐死气的脸会拉得多长。

谁知，褚曜却说让他儿继续跟着念。

打听几人家的消息。说是打听，其实就是闲聊的时候，不动声将话题往那几人家引。

屠夫觉新奇，扬起蒲扇大掌一拍儿后脑勺，恶声恶气地威胁他要好好学，不能偷懒。

褚曜：“虽是女娃，但天赋的确好。”

褚曜：“前两日收了个新学生，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脆一块儿带着得了。只是事情有些忙，需要隔一阵来一趟。阿荣可得好好努力，不能懈怠偷懒输给你师妹。”

微颤——那家私塾先生比褚曜年轻，却比他还迂腐死板、老气沉沉，张闭什么之乎者也，喜摆读书人架，家境差儿的人家想送孩去念书，他的脸就拉得老长，话里话外都是“不”，越穷收束脩越不手。

这家铺是传承三代人的“老字号”，从不卖烂臭，价廉不压秤，附近百姓大多会在他这买，这也让屠夫有了极大的“人脉圈”，各家各的八卦都能说上一段。

担心那家小儿不在押送队伍，褚曜还特地多打听了其余几人家。

那位老丈在附近也是“名人”，抠门、占小便宜、大话、差儿将连生三女的婆娘打死，压榨家里仨女儿养两个宝贝儿，严重到街坊邻里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褚曜这么问，一是为了打开话匣，二也是为了通过那位嘴不把门的老丈试探他小儿的近况。税银清装车可不是一两日能完的，上面的人为了让底下的人尽心尽力，不仅会敲打警告，也会奖赏安抚，双齐下。

屠夫也不是心细之人，自然没有怀疑，再加上他自己还是个憋不住话的大喇叭。八卦闲聊开了话就刹不住车，心满意足说了好一会儿，其中就有褚曜想知的关键情报。

大儿是个嗜赌的溜街，小儿倒是成还有几分运气，是个末公士，如今在孝城银库活。众所周知，那可是个差。只是他职的时候年纪大了，而偷库银需要童功，所以一家境况并未改善多少。

之前的诨名叫大栓，屠大栓。

屠夫一听咋：“还是个女娃？”

若家里突然多了笔小财、家人给小儿准备远行的粮衣裳，说明日期已近。

这个正经大名还是褚曜给取的。

小胖墩儿缩缩脖，鼓着腮帮哼了一声，一溜烟又躲褚曜后，睛扑闪扑闪看着老师，期待他教新的内容。谁知褚曜这次不是来给他上课，而是来打听一些消息的。

屠夫自然乐意，但仍问：“你主家答应？”

恰巧，屠夫就是他最看不上的。

说起来，褚曜也没问啥。他不过是问了句“来时路上看到有个神似x家的老丈提着几斤，红光满面，难是老丈小儿喜事将近”，剩下的就由屠夫自由发挥了。

(*ΦwΦ*)

小胖墩儿姓屠名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