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还是六八年，当时我刚来纽约。变卖积蓄开了这家小馆，不怕你们笑话。刚到纽约的时候，我觉得这里就是天堂。楼大厦，车龙，人们穿得又靓又飒，结果...我这手艺，老外们吃不惯，个生意全靠同乡帮衬。”

“好日还没过两年，韩国人被甘比诺家族的人打了去。然后我们的苦日就来了，保护费上涨不说，那些白鬼，不光吃霸王餐，酒那是喝起来就没个停的，但凡一招待不周，上来就是拳打脚踢。”

“也是在那个时候，abc成立了。其实就是我们熬不下去了，时不时就被人家欺负，被人家毒害。要不是我这一家，就我一个男丁，我万一了事，她们娘两过不下去了，我当时也去参加他们了。”

“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好日没过两年，这些人就变坏了。赌场、歌厅、夜总会，都搞来了，还掺合了毒品和偷渡的生意。这几年国内来的人啊...还没上岸呢，就得被他们刮走一层，等到了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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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果，都得自己默默地咽下...

“甚至走在路上，我们华人女，被他们扰，糟蹋得都不少。只要敢反抗，那就是往死里打，时不时就能听到哪家的小断了手脚，哪家的闺女被糟蹋了之类的消息。那时候门买菜，都是我去，你胖婶还有淑珍，面我都不敢让她们娘两的。”

“用了三年多的时间，我们华人和甘比诺的人打了好几场，听说杀了他们几十个脑脑，得他们不敢再踏唐人街，这才算消停。那时候在唐人街啊，你要说你是abc的人，谁都冲你竖大拇指。”

“后来过来的人啊，那简直和古时候的隶没什么区别。最累最危险的活，到来连吃个饱饭都难...”

“什么工作介绍费，什么保护费、伙费，那是一层又一层的刮喝血！你说人家偷渡过来，打个黑工，本来收就少，他们还要从中一层，再加上偷渡时的钱，还有那什么介绍费...”

“那时候我们华人还是很好的，很团结。各家各，有个三病两痛，有什么困难，互相之间能帮就一定会帮。当时虽然生活勉只够湖，可我还是觉这日啊，是有盼的。因为我的祖国那会正...”

权益尚且还没有解决，还没有取得，怎么这会就化为恶龙了？

胖老板叹息一声，就和前天他明明对卡特生气得要死，恨不得一板凳夯死这个教唆自己闺女的无良老外，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只是驱赶了事。

“那时候我们都把他们当英雄看，每个月的例钱都是主动去的，只多不少！偶尔见他们来吃饭，我们都是主动免单，就希望他们能保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让我们好好生活，安安心心地挣辛苦钱，养个家。”

“你那都是老黄历了，原来我们这是甘比诺家族的地盘，再早些是韩国人。当时我们这些人，不光每个月要给他们上缴保护费，时不时还要被他们的人来吃霸王餐。”

听着胖老板讲述唐人街的往事，卡特也不禁受到了一悲凉的情绪。掏袋里的香烟，散给对方一后，拍拍他的肩膀，当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