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放下手机，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忽然开：“对不起。”

“但你不同。”

冯南愣了下，旋即严肃：“孟青都作恶多端，为了练功，残害了不知多少良家妇女，而且生残暴，动辄灭人满门，像这样的渣滓，死不足惜！”

碧落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他坐直，闭目调息，懒得再搭理碧落。

“然后像条丧家犬一样，东躲西藏？或者重新回老本行，继续当杀手？”

林重直视碧落的双，正：“你有多久没有行走在光下了？在我边，你至少可以活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林重突然不说话了。

林重沉默良久，中霾逐渐散去，一直盘亘在心的杀意也如冰雪般消，让坐在旁边的碧落悄悄松了气。

碧落细眉一挑，斜睨着林重，似笑非笑：“你会放我走吗？”

“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客，真要谢，下次见面请我吃饭吧，挂了。”

“谢谢。”林重真心诚意。

“……嗯。”

“我对你太苛刻了，也不该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发到你上。”

她不得不承认林重说的有理，但嘴上却不肯认输：“人各有志，也许我就喜那样的生活呢。”

林重自顾自地：“你陪我以犯险，我却怀疑你别有用心，并且对你恶语相向，这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

冯南放缓语气，轻声：“你明白自己为何杀人，很多时候，你都是不由己，如果杀一人能救百人，杀之又何妨？”

“这段时间你的神经绷得太了，难免会胡思想，回东海市吧，那里有人在等着你，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我不让你离开，是因为不想杀了你。”

林重的话语如同石，砸碧落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冯南继续：“其他事你不用心，给我理，虽然我不知有什么东西在困扰着你，但对像我们这样的人而言，杀过多少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何举起屠刀，你在我心中从未改变过，永远是那个值得我付生命的人。”

下一刻，林重缥缈的声音传碧落耳朵，令后者陡然绷：“假如有一天，你自认为能够击败我，到时候再跟我摊牌吧，现在还为时尚早，对你对我来说都是如此。”

见到林重这幅模样，碧落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轻咳一声：“其实，留在你边也不错，好的。”

林重收回视线，望着碧落清秀的脸庞，淡淡：“就算我愿意放你走，天下之大，你能去哪里？”

“以我的武功，天下之大，哪里不可去？”

林重了。

碧落觉自己被林重小瞧了，忍不住反相讥。

碧落嘴角悄然上扬，故意发一声冷哼：“我是你的手下败将，不你对我什么都理所当然，哪里用得着歉。”

“如果我不原谅呢？”

正在开车的碧落偏过，意外地看了林重一，表情奇异。

“你和孟青都怎么可能是同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