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相信老先生是真心想要合作。”

于妙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神情一片云淡风轻，充满冷酷无情的味：“老夫连薛玄渊都要杀，岂会在意一些区区蝼蚁？”

于妙策的声音平淡如，将自己的过往娓娓来，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老夫在练武一上颇有天分，并且运气甚好，虽然屡陷绝境，但最终都能死里逃生，二十年后，老夫成为了百鬼门最年轻的长老会成员。”

“你是在问老夫为什么要杀死薛玄渊？”

说到这里，于妙策底有冰冷的光芒转：“林小友，老夫会助你杀死薛玄渊，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答应。”

“可能是因为年轻时杀了太多人，老夫的心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为防止走火，不得不长年闭关潜修。”

“我明白了。”

林重沉默良久，脊背渐渐直，双目电光隐现：“为什么？”

“老夫要杀他，有三个理由。”

“只要你愿意，尽可以全杀了。”

虽然于妙策表现来的决心不似作假，但林重并不买账：“薛玄渊确实该死，百鬼门的大多数成员也是，然而，站在老先生的立场上，杀了他，不是相当于自断一臂吗？”

漫长的时光，会磨灭一切弱之，唯有扎于灵魂的某些东西，才能完好无损的保留下来。

他垂下帘，语气古井无波：“说说怎么合作吧。”

于妙策沉一笑，从宽大的袍袖中，伸一只瘦如铁的手掌，五指骤然收拢，掌心传沉闷的气爆声：“当然是因为他该死！”

说完后，于妙策微抬，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重：“林小友，其实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无论什么事，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念通达，随心所，薛玄渊让我念不通达，所以我就要杀了他，他对我亦如是。”

林重心如磐石，自然不会轻易被于妙策的言语撼动，即使那些话貌似很有理：“不过，薛玄渊只是首恶，他还有很多帮凶，对于那些人，老先生打算如何置？”

于妙策竖起三手指：“一、他是我扶植起来的，现在却想反过来控制我；二、他为了自己的野心，令百鬼门损失惨重，并且不思悔改，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三、他妨碍了老夫的修行，阻我得者，皆可杀之。”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类有情，懂得开心、难过、悲伤、痛苦、忧愁的滋味若没有情，人与机何异？

每个人都有自己行走的路，林重无意去置喙于妙策的对错，但他决然不愿意成为那样的无情之人。

“老夫这一生，实在乏善可陈，除了杀人，就是练功，年轻时满手血腥，就算现在老了，也逃不过那样的宿命。”

这或许就是超级者对待普通人的态度。

实力越，境界越，寿命越长，情越淡漠，内心越。

林重的情其实也很淡漠，正因如此，他才分外珍视那为数不多的真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