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真的声音渐不可闻：“当他跌至谷底时，是继续沉沦，还是涅槃重生？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俊青年脑袋低垂，目视地面：“幸好小师弟基础厚，才没有伤及本，但这样下去，迟早会酿成难以弥补的大错，所以真武门让弟问问您老人家，有没有什么指示？”

宁诤脸铁青，眉倒竖，垂在侧的双手握成拳，原本放在角落的茶几，不知何时变成了满地碎片。

“不，如果你提醒他，那么他将永远不可能突破自我，必须让他自己去经历一切，如此方能大彻大悟。”

话音刚落，房间里陡然传一声响。

女孩吓了一大，忍不住后退两步。

青年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保持着躬听命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止戈园。

“师傅，您的意思是，小师弟的路已到此为止？”

面对宁诤的问，女孩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听说天龙派的大师兄王穆昨日成功破关而，跻丹劲了。”

女孩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从门外溜走，一秒钟都不敢多呆。

过了好一会儿，宁诤才冷声：“你可以走了。”

他咬牙关，拼尽全力才克制住发作的冲动，齿里迸两个字：“该死！”

俊青年若有所思。

哪怕看不见宁诤此刻的样，她也能受到后者那无法遏制的怒意，恐怖的气息宛如惊涛骇浪，席卷四面八方，仿佛要把她淹没。

俊青年目光一闪，脑袋垂得更低了：“以小师弟心气傲的格，恐怕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上次从平州市回来后，小师弟就一直闭关潜修，想要在炎黄武会召开之前跻丹劲，然而，他行了两次尝试，全以失败告终。”

“不过什么？”

女孩惊恐之余，心中又暗自嘀咕。

“没有特别大的事，不过”女孩迟疑了下，不知该不该说。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人的一生由千千万万个选择构成，每一个选择，都将影响人的最终命运。”

吗？”

“要我提醒他吗？”他轻声问。

“大师兄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杜怀真的语气无喜无怒：“他尚有一线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

房间内。

“嗯？”

一不任何情se彩的鼻音，随风飘青年耳朵，令青年的神态愈发恭谨。

形若利剑、达九层的黑红建筑前，一位留着齐腰长发、相貌俊的青年单膝跪地，恭敬：“师傅，小师弟最近的状态有不对劲。”

“砰！”

大约两分钟后，杜怀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淡漠，如同神祗般在上：“武永无止境，实力越，境界越，越应对这个世界怀有敬畏之心，而这恰恰是他所缺少的。”

“丹劲与化劲，一步在天，一步在地，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天资横溢的人折戟，他又怎么可能例外？”

“是，大师兄。”

回答青年的，是一阵漫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