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平淡的声音跨过数十米距离，准确传三人耳朵：“请过来坐吧。”

“不好意思，让阁下久等了。”雷千霆直的脊背微微弯曲，隔着圆形石桌，充满歉意地拱手。

雷千霆顿首再拜。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不坠青云之志。”

“多谢阁下。”

雷千霆走得很慢，几乎一步一个脚印。

直到踏凉亭的范围，雷千霆才陡然觉肩膀一轻，那无形的压力瞬间消失无踪，令他长舒气，如释重负。

林重神情淡然，盯着雷千霆的脸沉默不语。

“您说我谨小慎微，浑噩度日，没错，大分普通人就是这样活着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足够的力量，便只能随波逐。”

雷千霆顿时如遭雷击，张结，讷讷无言。

“林重阁下，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拥有光明的前途，以及不可限量的未来。”

。”

林重收起云淡风轻的态度，认真：“雷师傅，我从来不是天之骄，我能走到今天，付的汗和努力，远远超你的想象，你相信吗？”

林重打断雷千霆的话：“大丈夫一诺千金，我到了，你却忘了。”

“你带着两个徒弟前来拜访，是不是担心我秋后算账，所以打算赔礼歉？”林重轻描淡写地问。

离林重越近，雷千霆承受的压力就越大，不只是上的，还包括心灵上的。

他并非不想走快，而是不到。

雷千霆额冒汗，以为自己言行了差错，正再次歉，忽然听见林重慢悠悠地：“雷师傅，可还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

“雷师傅和我是老相识了，不必客气。”

雷千霆脸颊肌搐了几下，面如火烧，却不敢不答。

雷千霆睛注视着地面，闷声：“人在江湖，不由己，我年纪大了，力不如当年，境界迟迟无法突破，不认命又如何？”

都市之兵王归来

林重一言不发地倾听着。

“是的。”

“在雷师傅里，我就那么小肚吗？”

“庆州分别时，你曾邀请我来京城。”

林重扬了扬眉，似笑非笑：“人之命运，果然变幻莫测，雷师傅，你曾经是一位让我尊重的对手，但现在不过是个谨小慎微、浑噩度日的庸碌之辈罢了。”

雷千霆闻言，不禁牙关咬，垂在侧的两只手用力握住，指甲嵌里，然而他却恍若未觉。

约定？

雷千霆苦涩：“我想改变命运吗？当然，但能够改变命运的人终究只是少数，像您这样的天之骄，注定名动天下，怎能理解小人的悲哀呢？”

他直起，抱着一朝圣的心态，让手足无措的唐恒和纪薇留在原地，然后独自向凉亭走去。

雷千霆思绪急转，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唯恐惹林重不兴，赶躬：“阁下，请恕我愚钝”

说话之时，雷千霆的声音隐约有些颤抖，难掩震撼和激动。